第444章


自己戴上。

粗壮的手腕配着银光闪闪的表盘,莫名多了一种被拴牢的归属感。

“随之。”贺琛揽过谢随之的肩膀,嗓音暗哑,“我这辈子没法光明正大跟你领证,但是我会一辈子对你掏心掏肺的好。”

谢随之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我信你。”

两人抱在一起,细细密密地交换着亲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怎么亲都觉得亲不够。

就在气氛重新升温时,伴随着贺琛的一个翻身动作,身下的床板再度发出一声“嘎吱”的惨叫。

贺琛动作一僵。

他咬着牙,气急败坏地骂道:“操,这破床必须得尽快换!”

第252章 未名湖

阳光穿透二楼卧室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光。

谢随之翻了个身,腰眼一阵酸软,身边早空了,他撑着床板坐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动静,伴着煎荷包蛋的油脂香。

今天是周一,其他人都各自上班去了。

贺琛穿着件跨栏背心,手里拿着马勺在锅里搅和,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回,“醒了?去洗把脸,面条马上出锅。”

谢随之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眼,才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两海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摆好。最上头卧着金黄的煎蛋,撒了翠绿的葱花,滴了几滴香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贺琛把筷子递过去,顺手把一小碟腌萝卜推到他手边。

谢随之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面条吃着,“今天上午没别的安排,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恩师。”

“成。”贺琛大口吸溜着面条,几口就干进去半碗。

吃过饭,两人回屋换了出门的衣裳。谢随之领着贺琛,先去了趟校区的供销社。

大清早供销社人不多,贺琛径直走到柜台前,高大的身躯往那一站,极其惹眼。

“同志,拿两盒麦乳精,两瓶黄桃罐头,再来两斤红糖,两条大前门。”贺琛报得利索。

谢随之拦了一下,“老师不抽烟,烟就别买了。”

“不抽也得备着,待客用得上。咱们头回上门,礼数得全。”贺琛没听他的,把钱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拎着网兜,一路走到宴东园唐老家。敲开木门,师母把两人迎进屋。

唐老正坐在客厅的圈椅里听收音机。听见动静,老人家关了机子,抬眼看过来。

贺琛上前两步,把网兜搁在茶几上,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唐老,我是贺琛,过来看看您。”

唐老拄着拐杖,视线在贺琛身上下打量。这年轻人身量极高,骨头架子大,肩宽背厚,站在那儿像座铁塔。眼神透着股子野性,可却出奇的亮,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点露怯。

“坐吧。”唐老暗自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贺琛道了谢,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

唐老问了几句宜合县的情况,又问起他进京后的安排。

贺琛答得实在,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也不显摆自己为谢随之做过什么。几句话聊下来,把进电视机厂保卫科的打算说得清清楚楚。

唐老听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满是褶皱的眼角舒展开来。

人活大半辈子,见多了油嘴滑舌的投机之辈。这小子粗中有细,有担当。能把随之全须全尾地护下来,靠的就是这股子劲儿。

中午,师母留饭。

两人在唐老家吃了顿便饭,又陪着老人家聊了一阵。眼见唐老眉宇间显出疲态,谢随之适时起身,两人告辞出来。

走在林荫道上,阳光正好。

谢随之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紧不紧张?”

“紧张什么?”贺琛笑出声,趁着四下无人,捏了捏谢随之的手,“你老师是明眼人,他分得清谁对你好。”

接下来的三天,谢随之当起了专职向导,带着贺琛把京市的几处名胜古迹逛了个遍。

去紫禁城那天,天气晴朗,琉璃瓦在阳光下晃眼。

谢随之走在身旁,声音温润,讲着这六百年的王朝更迭、前朝后宫的规矩。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