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本上每天都是吃现成的。”

谢随之握紧车把拐了个弯,接着讲,“后来贺琛进了武装部,我们到了城里单过。只要贺琛在家,洗衣做饭买菜这些活,都是他来做。我操心的少。”

谢庭润听罢,原本压在心底的那股郁气散去了大半。

儿子找个男儿媳是一回事,要是儿子还要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当个做小伏低的家庭煮夫,那他这当父亲的真要心梗了。

现在看来,那个未曾谋面的贺琛,对儿子算是不错。

谢庭润一直打量着儿子的侧脸。

看他说这些生活琐碎的时候,语气松快自然,眉眼舒展,眼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那是被人妥帖的照顾才会养出来的松弛,谢庭润将这些细节收归眼底,没有再多作评价。

回到小院,推车进门,落了门闩。

谢随之解开绳子,父子俩将两只皮箱提到了东屋。

东屋的炕已经烧热了,屋里已经有了暖意。

他拿着买来的油纸包进了西屋。将那十个大肉包子放在铝锅的篦子上,江米条和葵花籽敞开一并摆在炕桌上。

做完这些,谢随之看向坐在炕上的沈星画,“爸,妈,你们先在屋里暖和着,我去灶间做饭。”

说罢,他先给东屋的炕炉子又添了煤,才拎着网兜去了灶间。

第227章 认下男儿媳

谢庭润脱下呢子大衣和围巾,抖落一下,叠好搁在炕柜上。他提起炕炉子边上的暖壶,拔掉木塞,给自己和妻子的搪瓷缸子里分别续上热水。

他端起一杯递过去,顺势在炕沿边坐下。

沈星画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缸,憋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开了口,“老谢,随之跟那个叫贺琛的,这事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谢庭润低头吹散水面浮起的白雾,抿了一口热水。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刚才跟儿子一路走回来的交谈,原原本本地跟妻子复述了一遍。

“下放这两年,随之非但没有把学问荒废掉,反而自学了机械。他给村里修拖拉机,造脱粒机和播种机。后来又画出几样春耕的农具,这个贺琛家里帮着走关系,才被调进县农机局当了技术指导员。”

谢庭润停顿了一下,语气多了一层感慨,“平心而论,一个成分不好的下放人员,能有这样的造化,背后肯定少不了那个贺琛的拼死周旋。加上塌房救命的恩情,咱们谢家欠人家一条实打实的命。”

他把茶缸搁在炕桌上,叹了一口气,“这个男儿媳,咱们怕是不得不认下了。”

沈星画是心思细腻的女人,更是过来人。

之前亲耳听见儿子说出“不是感恩,我爱他”时,她心底其实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儿子的性子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骨子里有着文化人的清高,绝不会拿感情当儿戏,更不会把恩情和爱情混为一谈。

可即便理智上能想通,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一生都要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走一条不容于世俗的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庭润见状,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宽慰,“随之从小就懂事,行事历来有分寸,绝不是那种由着性子胡来的人。京大那么好的前程,父母弟妹全在京市,他全盘抛下不管,只为了跟这个贺琛长相厮守。他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定这个人了。”

沈星画拿手背蹭了蹭泛红的眼角,听到这话,心里的憋闷又窜上来。

她转过头,气鼓鼓地瞪着丈夫,“你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这男儿媳认了?连挣扎一下都不干?”

看着妻子这副气恼的模样,谢庭润紧绷的神经反而松懈下来,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夫人若有破局的高招?不如夫人先上阵冲锋,为夫在后头给你敲锣打鼓、加油助威,你看如何?”

沈星画本来还陷在酸楚伤感的情绪里,被他这么没正形地一搅和,那股悲春伤秋的劲头顿时散了大半。

她抬手在谢庭润胳膊上捶了一记,嗔骂道:“老不正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寻开心。”

情绪平复下来,现实的问题还摆在眼前。

“那后面到底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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