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主的各自描摹出一位贤良淑德、温柔体贴、容貌出众的“天仙大嫂”。
两天后,宜合县。
北风硬得像刮骨刀,谢庭润和沈星画提着皮箱下火车时,天阴沉沉的。
站台上积雪很深。沈星画拉紧了衣领,谢庭润一手提着一个皮箱,领着妻子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他们先找到招待所,开了间房。放下行李,打了点热水喝了,暖了暖冻僵的身子。
“走吧,先去局里看看随之。”沈星画一刻也等不了了。
两人出了招待所,跟路人打听了方向,一路踩着厚实的冰壳子,找去了县农机局。
农机局技术科。
屋里生着煤炉子,温度比外头高出一截。
谢随之伏在桌案前,指腹捏着铅笔,对照着旁边厚厚一沓底稿,核对传动轴的参数。
万金宝趴在邻桌啃冻梨,梨核咬得嘎吱响,冷得他直抽气,嘴上还闲不住,“谢哥,你说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谁琢磨出来的?吃着冰牙,还越啃越上瘾。”
谢随之头都没抬,“少吃点,下午该闹肚子了。”
“那不能够,我这肠胃铁打的。”万金宝拿袖口随意抹了把嘴边的梨汁,张嘴又咬下一大口。
外头走廊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卫老刘探进半个身子,往屋里瞧了一圈,扯着嗓门喊人,“谢指导员,大门口有人找。”
谢随之笔尖停在纸页上,抬眼看过去,“找我?”
“对。一男一女,穿得挺体面,说是从京市来的。”老刘回道。
整间办公室十几号人全停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望了过来。
万金宝把半拉冻梨往铝饭盒里一丢,人跟着坐直了,“京市来的?谢哥,是不是你家里人找过来了?”
谢随之猛站起身。
京市来的一男一女,除了父母不会有别人。
只是先前的长途电话里并未听父母说起,这会人竟已经到了大门外。
他将铅笔搁在纸侧,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连挂在椅背上的围巾都没拿,绕过办公桌快步往外走。
迈出办公楼大门,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直扑脸颊。谢随之一眼便望见大门外立着的两道人影。
第224章 不是感恩,我爱他
谢庭润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鼻梁上架着玳瑁眼镜,围着灰蓝色围巾。
沈星画穿着厚实的浅灰色棉袄,头上半包着土黄色围巾,手里提着个黑色的手提包。
两人的身形看着比起两年前他在火车站被押解上车时,单薄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在风中晃动着,显得格外扎眼。
谢随之脚下发沉,定在原地。
这两年多受过的屈辱、挨过的冷眼,在看清父母面容的这瞬间,齐齐翻涌上来。冷风直直灌进肺腑,他生生压下喉头的酸涩,重新迈开腿,步子越走越快。
“爸,妈。”他喊出声。
沈星画正跟丈夫说着话,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清大步朝他们走来的长子,眼泪再没忍住,顺着眼角往下掉。
“随之!”她急走两步,双手死死攥住谢随之的胳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儿子身上穿着件八成新的灰蓝棉袄,人比以前有些瘦削,可精气神很好。那副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依然清亮透彻。
“妈,我没事。”谢随之反手揽住母亲的肩膀。他从兜里掏出叠得方正的手帕,一点点擦去沈星画脸上的眼泪,“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星画哽咽着点头,谢随之耐着性子轻声安抚。好一阵子,才让她止住泪,又动手把围巾重新给她裹严实。
谢庭润走近,端详了儿子良久。千言万语卡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个动作。他伸手拍了拍谢随之的肩膀,“外头风大,你去跟单位请个假,咱们先去招待所说话。”
“爸、妈不用去招待所。”谢随之说道,“我这就去请假,咱们回我住的地方。”
谢庭润点点头,没多问。
谢随之转身跑回局里,不出五分钟,便围着围巾,挎着帆布包小跑了出来。
三人顶着风,一路踩着冰壳子,往小院走。
沈星画边走边打量周遭破旧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