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肩上摘下来,搁在八仙桌上。拉过一把长条凳,把人按在上面坐好。
“屋里太冷。”贺琛转身去挽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你先坐会儿,我先把炕炉子生起来,一会儿就能暖和了。”
贺琛轻车熟路地去了西边偏棚下,抱了一捆劈好的干木柴进来,拿起火柴盒,划了根火柴点燃纸壳塞进炉膛,放上细木子,最后夹了块煤球压在上面。
一边扇风引火,贺琛一边絮叨:“前阵子我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这院子一趟。一点点把缺的东西补齐。每回我都把炕烧一烧,屋里的潮气去了个干净。现在火一拢,肯定很快就能暖和起来。”
木柴燃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火光映亮了贺琛坚毅的侧脸。
谢随之坐在长条凳上,看着男人蹲在炉子边忙活的宽厚背影。
看着这屋子被贺琛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本因为调令受挫生出的阴霾,在这满屋子烟火气里被彻底冲散。
这里没有成分的压迫,没有外人的眼光。
谢随之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外走,“我看看这院子。”
贺琛看他心情好了起来,回头嘱咐:“你看吧,外头风大,把大衣披上。”
谢随之应了一声,把军大衣披上,掀开棉门帘,径直走出堂屋。
第122章 新家的第一顿饭
院子不大,红砖铺的十字路,打扫得干干净净。
贺琛生完炉子,洗了把手,跟出来站在他身边。
“那个小土包。”贺琛拿手指了指院子墙边上那块突兀的土堆,“齐大娘说,里头埋着过冬的葡萄藤。你不是喜欢摆弄这些?你想想看,要搭个什么样的架子,告诉我,回头我弄点木头,亲自给你做。等架子做好,咱们就把这葡萄藤刨出来上架。”
谢随之走到土包前,脑海里浮现出盛夏时节,绿藤爬满木架,结出成串葡萄的模样。那是个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我想搭个带顶棚的平架,木条要交叉打格子的那种。”谢随之比划了一下,“承重柱得用粗一点的木头,不然到了夏天藤蔓太沉,风一刮容易塌。”
“没问题,全听你的。”贺琛一口应下,走到他身边,“把葡萄藤收拾妥当。旁边的这块空地,等土化冻了,我翻一翻种上你说的菜籽。”
谢随之听着这些琐碎的盘算,眉眼弯了弯,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那天在山洞里随口说的一句话,这人不仅记在心里,还一件件落到了实处。三个月考察期带来的阴郁,在这几句关于葡萄藤的唠叨里散了个干净。
贺琛偏过头,正好瞧见这抹笑颜。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是妥妥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上前攥住谢随之有些发凉手,把人往屋里带,“外头风大,院子就在这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先去屋里暖和着。”
谢随之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进了堂屋。
西屋原本是房东齐大娘给儿子备下的新房,墙面刷得雪白,炕烧热了,驱散了寒气。
贺琛把靠墙放着的两个大包裹拎过来,解开布绳。里头是他在百货大楼置办的铺盖卷,炕上有席子和毛毡,贺琛把厚实的棉花褥子抖开。
谢随之走上前,扯住褥子的一角,两人合力把褥子铺平。再铺上崭新的细棉布床单,四个角仔细掖进褥子底下。
谢随之弯着腰,把床单褶皱抚平,随口商量:“晚上回村,我再从家里带点铺盖来。把东屋也收拾齐整。以后爹娘他们进城来,也好有个地方睡。”
“都听你的。”贺琛眼尾带笑,“咱这个家,除了爹娘他们和有庆、洋子,外人谁也别想踏进院门半步。”
两人把被子和枕头摞好,西屋便有了十足的人气。
炕炉子里的煤球已经烧得通红,屋里的温度升了上来。贺琛把谢随之按在炕沿上,“脱鞋上去暖和着,我去院里弄点水。”
谢随之脱了鞋,盘腿坐在温热的炕上。
贺琛提起堂屋墙角的两个铁皮水桶,推门去了当院。
院墙根底下有一口老式压水井。贺琛舀了一瓢引水倒进泵头,握着生铁铸的压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