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低声交谈的动静。
贺琛站定,用力一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音。
库房里,刘洋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破布正专心致志地擦拭皮带轴承。
范有庆举着个扳手,正在拧一台旧播种机底盘上的螺丝。
谢随之背对着大门,穿着灰蓝相间的棉袄,袖口高高挽起,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把金属卡尺,正低头核对一张平铺开来的图纸数据。
听见动静,范有庆转头看过去。
看清来人的一瞬,范有庆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门咋呼出声:“琛哥!你回来了?”
第115章 想死我了
谢随之停下手里的活,转身。
大门敞着,逆光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干部服,肩宽腿长,扣子没系严实,露出一截内搭的藏青色毛衣,正是谢随之送去的那件。
贺琛站在那里,唇边挂着笑意,黑沉沉的眸子里压着火,毫不避讳地盯着谢随之。
范有庆和刘洋互相使了个眼色,贺琛眼风一扫,下巴往门外抬了抬。
范有庆心领神会,“洋子,走,出去抽根烟透透气。这屋里柴油味熏得脑仁疼。”
两人动作麻溜地窜出库房,顺道把木门带严实。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音,将外头隔绝。
库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琛跨大步走过来,长臂伸展,直接把谢随之捞进怀里,低头狠狠压住那两片肖想了半个月的唇瓣。
谢随之被撞得退了半步,靠在工作台上,手里拿的卡尺掉在了地上。
谢随之顺从地仰起头,双手攀上男人宽阔的后背,急切地回应着。
铁锈、机油,混杂着贺琛身上特有的烟草气味,劈头盖脸地将谢随之包裹。这个吻带着侵略性,唇舌交缠,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十几天的渴求与思念。
直到呼吸彻底乱了套,谢随之脸颊憋得通红,贺琛才恋恋不舍地拉开些距离。
两人额头相抵,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半个月没见,想死我了。”贺琛嗓音哑得厉害,语气透着十二分的委屈,咬字却带着狠劲,“你看我今晚怎么干你,要把这半个月欠下的量全找补回来。”
谢随之脸瞬间红透了,连着脖颈泛起薄红。受不住这露骨的话,他别开脸,试图转移话题。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贺琛放轻了力道,手掌贴在谢随之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两下。
“新兵全交接完送上火车了,部里就给批了轮休。”贺琛把下巴搁在谢随之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谢随之的味道,“我一刻没耽搁,买完东西就骑车往回赶。”
正腻歪着,库房外头传来范有庆打招呼的声音。
“哟!张叔!您这是去哪溜达?”
接着是老张头的声音:“去北边地头转转。你们俩怎么蹲门外抽烟?小谢呢?”
“谢老师在里头对图纸!我们抽完烟就去忙活。”
谢随之推开贺琛,忙抬手给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
贺琛不急不缓,甚至还咂吧了一下嘴,显得意犹未尽。
“你先回家。”谢随之压低嗓音,“等下工我马上回去。”
贺琛拖过炉子旁那把破木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腿随意敞着。
“我不走,就在这等你下工。”贺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目光放肆地在谢随之那红艳的嘴唇上扫了一圈。
拿这无赖没办法,谢随之伸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稳住心神,冲门外喊人。
“有庆,刘洋,进来干活了。”
门被推开,范有庆和刘洋搓着手溜达进来。
两人的目光极其默契地先落在谢随之脸上,然后整齐划一地定在谢随之那殷红湿润的唇瓣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半个月没见,干柴烈火,这嘴啃得够狠。
范有庆咽了口唾沫,刘洋赶紧低头假装找扳手。
被这两道视线看得头皮发紧,谢随之硬着头皮拿起图纸,走到那台拆了一半的老播种机前。
“这个排种器的轴心距还差两毫米。”谢随之指着底盘,转身去工作台拿那个十几斤重的铸铁配件。
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