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缝往外钻。
没过多久,范有庆和刘洋顶着一头一脸的雪回来了。
刘洋还提溜着两只风干的野兔,那是他爹让他拿来的。
到了饭点,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小鸡炖蘑菇那是主菜,满满一大盆。红烧肉炖粉条子和土豆油汪汪的,看着就解馋。还有干煸兔子肉、炒花生米、醋溜白菜,在这年头,这席面赶上过年了。
贺为民坐在主位,今天老头子红光满面的。
“来来来,都满上!”贺秋生咋呼着,给大伙儿倒酒。
大瓷碗里倒满了散白酒,酒味冲鼻。
贺琛面前也摆了个碗,不过里面是白开水,还冒着热气。
“各位叔伯。”贺琛端起碗,站起身,“我这身上有伤,大夫特意交代了,不能沾酒。今儿个我就以水代酒,敬大家伙儿一杯。这么多年,没少给村里惹麻烦,让大家操心了。”
说完,他仰脖干了。
“哎,老三这就是客气了。”贺秋生插话道,“以前那是淘气,现在是英雄!咱不挑理,你喝水,我们喝酒!”
“那哪行?”范有庆这时候站了出来,手里端着个大海碗,“琛哥有伤不能喝,我是他兄弟,这酒我替他喝!谁也别拦着!”
这小子,也不管那是六十多度的烧刀子,一仰脖,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碗。
“好!痛快!”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贺琛坐在那儿,脸上挂着笑,时不时给长辈夹菜,但这心早就飞了。
他看着时间,都快八点了。
这顿酒喝起来没个完,他要是现在抬屁股走人,这帮喝高的长辈肯定不答应。
“琛哥,你吃肉。”刘洋满嘴流油,把个鸡腿夹到贺琛碗里。
贺琛看着那鸡腿,没动筷子。
他在想,谢随之晚上吃的啥?
估计又是糊弄熬个稀粥。这么冷的天,光喝粥哪扛得住?
“有庆。”贺琛在桌子底下踹了范有庆一脚。
范有庆喝得舌头都大了,“咋……咋了琛哥?”
“你少喝点。”贺琛压低声音,“一会儿还得帮我办点事。”
“办……办事?”范有庆打了个酒嗝,“嗝……是要去干赖三吗?我现在就去……”
“干你大爷。”贺琛气得想给他一巴掌,“闭嘴吃你的肉。”
另一边,贺为民已经拉着贺秋生的手开始忆苦思甜。
贺为民指着贺琛,“最让我不省心,也最像我年轻那会儿。这回啊,算是给我长脸了。”
贺琛听着老爹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正当屋里热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头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紧接着是开门声,堂屋厚重的棉门帘子被人从外头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雪沫子的穿堂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谁啊?”贺秋生离门近,被风吹得一哆嗦,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个人。
这人个头跟贺琛差不多高,但那骨架子比贺琛还要大上一圈。身上穿着件军大衣,带着雷锋帽,头脸围的严实,肩膀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他背着个行军包,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屋里的划拳声、大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第58章 让哥看看
贺琛嘴里正嚼着块脆骨,这会儿也忘了咽,眯着眼看过去。
那人把棉门帘子往身后一甩,大步迈进屋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主位的贺为民身上。
然后拉下围巾,那张和贺琛有七分像冷硬的脸上露出个憨厚又带着点威严的笑。
“爹,娘,我回来了。”
声音洪亮。
贺为民手里的酒碗“咣当”一声掉在桌子上,酒洒了一裤裆也没觉出来,老头子揉了揉眼睛,“老……老大?”
来的正是贺家那个当兵多年的大儿子,贺铮。
陈兰香正准备推西套间的门拿东西,转头看见大儿子,先是懵了一下。
紧接着,陈兰香“嗷”的一嗓子,扑过去抱着大儿子的胳膊就开始掉眼泪,“你个死孩子,好几年都不回来,你是要想死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