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疯了你!”谢随之压着嗓子低斥,慌忙用双手撑住两边的床板,腰背弓起,生怕压着底下那人肚子上的刀口,“赶紧松手!”
“不松。”贺琛耍起了无赖,借着窗外的月光,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没等谢随之继续训斥,贺琛大掌按住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仰起头重重吻了上去。
舌尖强行挤开齿关,在内里横扫一圈,带着属于贺琛特有的霸道和滚烫。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全乱了,腰肢软下来,贺琛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半分。
谢随之被亲得气喘不匀,眼镜歪在鼻梁上,正要直起身子算账。
贺琛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嘴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嘶”,两条浓眉紧紧攒成一个疙瘩。
“怎么了?”谢随之当了真,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拉被子检查纱布,“扯着伤口了?我去叫值班大夫来!”
“别去。”贺琛一把攥住他的手,语气放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做派,“没裂开,就是稍微有点疼。被我娘气疼的,她居然当着你的面说我会对你犯浑。”
谢随之动作停住,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贺琛眼里憋不住的笑意。
哪能看不出这人是在装模作样。
谢随之又气又笑,“那你说怎么办?我去找护士给你要两片止疼药?”
“吃药不管用。”贺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厚颜无耻地提要求,“你得把手伸进衣服里,给我揉揉才行。”
谢随之瞪他一眼:“贺琛,你别得寸进尺。”
“真疼。”贺琛装得更像了,五官皱在一起,拽着谢随之的手腕不放,顺着宽大的病号服下摆就往里塞,“揉揉,你给揉揉就好了。”
手碰触到腹部的纱布,让谢随之心头一软。
就这么片刻犹豫的功夫,手已经被贺琛强行带进了被窝,贴上了那片滚烫结实的腹肌。
这还不算完。
贺琛的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他一路顺着腰线向下,毫无阻碍地滑向更深处,直接按在了一处嚣张上。
早晨的账,他可是惦记到了现在。
第53章 编制又被拒绝了
谢随之在县农机局的工作很快步入了正轨。
每天一大早从医院回到农机局的单身宿舍里洗漱上班,下了班便蹬着局里的那辆二八大杠往医院跑。
本来他也没那个权利公车私用的,还是孙局听门卫刘大爷说谢随之每天晚上不回来,追问下,才知道是去县医院照顾英雄,这才特批的。
周末的时候,村里的牛车来接谢随之,贺为民也会跟着回去一趟,到底放心不下夏收。
回去那天日头毒得很。麦场上尘土飞扬,老远就听见脱粒机那“嗡嗡”的咆哮声。村民们见着谢随之,那叫一个亲热,以前那些看见他就躲、生怕沾上晦气的眼神,全都没了影。
贺为民背着手站在打谷场,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粮车,老脸上的褶子都被笑意撑开了,“照这个速度,咱大禹村肯定是全公社头一份交夏粮的。”
检查完机器,挨个拾掇了一遍,周一一早,两人又坐着牛车颠回了县城。
农机局这边的工作环境比村里复杂点,局里大多是有些背景的正式工,对于谢随之这个借调来的“黑五类”,态度两极分化挺严重。
有人佩服他的技术,比如孙局长,那是真把谢随之当宝贝疙瘩,经常找谢随之请教。
但也有些人看着眼热。
“一个下放改造的,就算借调来了,还能翻了天去?”
这种酸话谢随之更是听了不少。
他也不恼,全当耳旁风,平日里见谁都客客气气。
这天下了班,谢随之去副食店买了二斤槽子糕,贺琛最近胃口好得吓人,吃完饭要不了多久就会饿,槽子糕顶饿,适合加餐。
到了医院,刚走到205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热闹的说话声。
推开门,屋里全是人。
除了贺为民老两口,二姐贺敏和二姐夫王守仁也在。还看到杨帆也在,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小谢来了?”贺为民先看见了他,招呼了一声。
杨帆手里的刀子一顿,那一长条苹果皮“啪”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