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了几个受力分析图。
贺琛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棍,视线却没在那犁上,而是黏在谢随之的手腕上。
那手腕很细很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在那堆黑乎乎、脏兮兮的铁疙瘩衬托下,白得有点扎眼。
这人干起活来,跟平时那副清冷的模样不太一样。
专注,沉静。
“这犁的角度不对。”谢随之突然开口,“以前的设计力臂太短,牛拉着费劲,而且吃土不深。”
“啥力臂不力臂的,这可是公社发下来的正经货。”老张头在旁边嘀咕。
谢随之没解释,拿起扳手,“咔哒”一声卸掉了固定的螺丝。他找来一块废铁皮垫在连接处,又用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了一阵,硬是把犁铧的倾斜角度改了大概五六度。
接着,他又利用杠杆原理,把变形的主梁给硬生生扳了回来,重新加固。
半个钟头不到,一张看着有点怪模怪样的犁就立在了地上。
“这就行了?”贺为民一直背着手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看着咋跟以前不太一样呢?”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谢随之站起身淡淡说道。
正好有个老农牵着牛路过打谷场,贺琛招手把人喊过来,把犁套上。
老农一看这犁,直摇头:“支书,这犁都坏两年了,还能用?”
“让你试你就试,哪那么多废话。”贺琛拍了拍牛屁股。
老农没办法,吆喝一声,鞭子一甩。
老黄牛慢吞吞地往前迈步。
天气虽然冷,但是季节性冻土并不深,只有表面浅浅一层。
但根据以前的经验,地虽然上冻不深,但犁肯定得卡住。
没想到经过谢随之修犁铧像是切豆腐一样,顺滑无比地钻进了冻土层,翻起的土浪整整齐齐,而且老黄牛走得明显比平时轻快,绳子都没绷太紧。
“哎呦?”老农惊了,又赶着牛走了两圈,“神了!这犁咋变得这么轻省?我这还没咋使劲呢!”
贺为民的眼睛亮了。
他是老庄稼把式,一眼就看出门道。
这犁不仅修好了,还好用得过分!这要是全村的犁都改成这样,那翻地的效率得提高多少?
“真是邪了门了。”贺为民围着那犁转了两圈,看谢随之的眼神变了变,少了点审视,多了点热切,“你这……咋弄的?”
“力学原理。”谢随之把扳手放回箱子,语气平淡,“改变受力角度,减小阻力。”
贺为民听不懂啥叫力学,但他知道这是好东西。
“行!算你有点本事。”贺为民大手一挥,“从今儿起,你就别去粪场了。就在这库房待着,把这些破烂都给我修好。工分……按技术员算,一天十个工分!”
十个工分,那是满工分,跟壮劳力一个价。
谢随之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终于不用去跟冻粪拼命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贺琛。
贺琛正冲他挑眉,那张痞帅的脸上挂着“老子早就知道你行”的得意劲儿。
谢随之垂下眼,别过头去整理工具。
这一幕,正好落在路过大队部外墙的赵爱国眼里。
赵爱国手里捏着刚从公社取回来的信,眼里满是愤恨。
手里的信是他申请去公社小学当老师的回复,没通过。
理由是名额满了。
他为了这个名额,以前没少巴结贺为民,就想让他给写封推荐信。
结果贺为民不给写也就罢了,贺琛还把他羞辱了一顿。
他跑断了腿,还给公社干事送了不少东西,也还是没办下来。
现在看着院子里被贺支书夸奖,被贺琛护着的谢随之,赵爱国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凭什么?
一个被打倒的臭老九,不用下地受冻,随便敲敲铁就能拿满工分?
而他这个根正苗红的知青,还得天天在地里刨食?
“行啊,你们给我等着。”赵爱国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阴恻恻地盯着院子里的背影几人,扭头走了。
第13章 他凭什么拿满工分
给生产队修农具,也不算清闲。
但是跟顶着寒风抡镐刨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