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的料。”
刘洋也附和:“是啊琛哥,你真不管了?”
贺琛眯着眼没说话,眼神却没从谢随之身上移开。
那人明明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直起腰都要喘半天粗气,可就是不肯停下来歇一歇。
“管个屁。”贺琛吐掉嘴里的草根,声音冷硬,“他自己选的。”
“那是,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范有庆以为贺琛是真生气,顺杆爬,“不识好歹,琛哥对他那么好还非要搬出来……”
“闭嘴。”贺琛冷冷扫了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
范有庆立马噤声,一脸委屈。
贺琛烦躁地抓了抓狗皮帽子,看着谢随之单薄的身形,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宁愿在这刨大粪受人白眼,也不愿意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他庇护,真他娘的是头倔驴。
“走了。”贺琛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大棉袄上的雪沫子。
“啊?去哪啊琛哥?”
“去巡查林子。”贺琛把大棉袄领子一竖,遮住半张脸,“顺便砍点木头。”
北方的十月,天黑的早。
谢随之下工后在生产大队食堂吃了一个杂粮馒头和一碗稀粥,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回到了破仓库。
仓库里依旧四面漏风。
谢随之借着月光,开始收拾这个临时的“家”。
他中午下工捡了些枯树枝,准备再铺上厚厚的稻草,打算搭个简易的床,好歹比睡在地上强。
一天下来,他的手已经冻成了胡萝卜,干起活来都不太听使唤。
“嘶……”
一根倒刺扎进指缝,谢随之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拔掉,眼眶生理性地红了一圈。
但他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掉血珠,又继续手里的活。
他现在的情况,矫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要想等到平反的那一天,就得先坚持活下去。
夜深了,风声呜咽,像鬼哭狼嚎。
搭好床,谢随之已经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看了看墙上的洞,心想只能等明天再填补了,他蜷缩在之前搭好的树枝床上,闭上了眼。
虽然还是冷,但至少心里踏实了一些。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谢随之瞬间清醒,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他猛地坐起身,抓起一块早就备好的半截红砖,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赖三又来了?
第7章 给他这个黑五类搞装修
谢随之手心全是冷汗,外面的脚步声杂乱,听着也不像一个人。
赖三找帮手了?
“嘎吱”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谢随之瞳孔骤缩,举起砖头就要砸过去,几束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在他脸上,晃得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眼。
“哟,谢老师这是大半夜练身手呢?”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男声响起,紧接着,那只举着砖头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谢随之身子一僵,愕然睁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赖三,而是贺琛。
头上顶着个狗皮帽子,眉毛上也挂着白霜,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似笑非笑。
而贺琛身后,范有庆、刘洋,还有几个谢随之叫不上名字的民兵队壮汉,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事儿。
铁锹、洋镐、泥兜子,甚至还有两袋子干草。
“贺……贺队长?”谢随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手里的砖头还举着,显得有些滑稽。
贺琛啧了一声,顺手夺过那块砖头,随手往后一扔。
“行了,别在那杵着当门神。”
贺琛松开谢随之,大步流星地跨进破仓库,环视了一圈,眉头紧皱。
“干活。”贺琛言简意赅。
把身上的军大衣一脱,往谢随之身上一裹,“站一边儿去,别碍事。”
大衣带着体温兜头罩下来,把谢随之整个人埋了进去。
还没等谢随之反应过来,贺琛已经撸起袖子,冲着身后那帮兄弟一挥手:“动作麻利点。”
“好嘞琛哥!”
破仓库瞬间热闹起来。
范有庆和刘洋把带来的两大桶冒着热气的水往地上一放,另外几个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