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男人,金发碧眼,穿着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狮鹫胸针。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耸,嘴唇微薄,整个人像是刚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
“卡修斯?”陈叙白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下班。”卡修斯走进教室,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金发男生,“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陈叙白皱眉:“我们在上课。你先出去,等我下课再说。”
“我不。”卡修斯走到讲台旁边,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你继续。”
陈叙白看着他,有点头疼。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谁。
前排的金发男生忽然开口:“您是斯特林-霍华德公爵吗?我在新闻上见过您!”
教室里炸开了锅。
卡修斯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陈叙白,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叙白叹了口气。
“同学们,这位是我的……”他顿了顿,“这位是斯特林-霍华德公爵。他今天只是路过,很快就会离开。”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卡修斯挑了挑眉。
陈叙白瞪他。
卡修斯不为所动。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学生们交换着眼神,有的低头偷笑,有的举起手机拍照。
陈叙白深吸一口气:“我们继续上课。”
他没有理会卡修斯,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但身后的那个视线如影随形,像一把细长的钩子,又痒又疼。
下了课,陈叙白收拾东西走出教室,卡修斯跟在他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走廊里,几个年轻的女教授从对面走来,看见陈叙白,笑着打招呼。
“陈教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嗯,今天有事。”
“这位是……”女教授的目光落在卡修斯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卡修斯面无表情地揽住陈叙白的肩膀:“我是他丈夫。”
女教授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着走了。
陈叙白用胳膊肘捅了卡修斯一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卡修斯理直气壮,“有人对你笑,我不高兴。”
“那是同事。”
“同事也不行。”
陈叙白懒得理他,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过走廊,走出教学楼,来到校园里的湖边。
夕阳西下,湖面上金光闪闪,几只天鹅在远处游着。
陈叙白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卡修斯也跟着坐下。
“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陈叙白问。
“加冕典礼结束了。”卡修斯说,“我想第一个见到你。”
陈叙白转过头,看着他。卡修斯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笔挺,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但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累吗?”陈叙白问。
“不累。”
“撒谎。”
卡修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是有点累。”他说,“但是见到你就不累了。”
陈叙白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安维尔圣的宿舍里,这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目光灼灼,像一把细长的钩子。
那时候他觉得又痒又疼。
现在他觉得痒,但不疼了。
“卡修斯。”
“嗯?”
“你头发上有个东西。”
卡修斯低下头,陈叙白伸手在他的金发上拨了一下。
“骗你的。”陈叙白说。
卡修斯抬起头,看着陈叙白恶作剧得逞的笑脸,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
湖面上,夕阳沉入地平线,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几只天鹅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远处,教学楼的钟声敲响了。
陈叙白闭上眼睛,感受着卡修斯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温热、柔软、带着一点颤抖。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也是这个湖边,卡修斯牵着他在走,说“以后你跟我结婚,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