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18死的那天,而这次回来,是带着仇人已死的好消息,想必118也会开心吧。
那个没有走出狩猎场,连名字都不配有的118……
她记得那天雪很大,118被绑在那棵树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她的身边围满了充满恶意的孩子,妄图从她的嘴里翘出能杀死强大1号的有效信息,但直到死亡,118一个字也没说。
瓦伦蒂娜更清楚地记得,118看见她的时候笑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她知道小妹说的是什么“姐姐,你来了。”
随后,118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碎掉了。
瓦伦蒂娜不敢触碰118的尸体,怕自己一碰,就会碎掉。
“我来晚了。”瓦伦蒂娜说,声音很轻,怕惊动什么,“对不起,我来晚了。”
风吹过枯树,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人在哭。
瓦伦蒂娜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塞拉菲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瓦伦蒂娜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知道你在利用她。”塞拉菲娜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一束白色的小花放在两枚身份石旁边,“她什么都知道。”
瓦伦蒂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塞拉菲娜说,“她说,‘告诉姐姐,我不怪她。’”
瓦伦蒂娜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塞拉菲娜。
“你骗我。”
“我没有。”塞拉菲娜看着她,眼睛里没有笑意,也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淡淡的疲倦,“我骗了你一辈子,但这一句,是真的。”
瓦伦蒂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那两枚身份石攥在掌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说。
塞拉菲娜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别待太久。”她说,“天快黑了。”
瓦伦蒂娜一个人跪在那棵枯死的橡树下,手里攥着两枚身份石,面前放着一束洁白的花。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傍晚。
瓦伦蒂娜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映出她的脸苍白的,消瘦的,眼眶通红的。
“118,姐姐来陪你了。”
身后,月光洒在那束花上,花瓣上沾着露水,像是118纯洁的微笑。
多年后。
安维尔圣公会学院的走廊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石板地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
陈叙白抱着一摞书,从阿利斯泰尔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的头发比少年时长了一些,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黑色的教授袍,步履从容。
路过的学生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陈教授好。”
“陈教授下午好。”
陈叙白微笑着回应,推开了拉丁语教室的门。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看见他进来,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陈叙白把书放在讲台上,翻开课本。
“今天我们来学习卡图卢斯的第八首诗。”
“老师,”前排的一个金发男生举手,“听说您是阿利斯泰尔教授亲自指定的接班人,是真的吗?”
陈叙白笑了笑:“阿利斯泰尔教授退休之前,确实向校方推荐了我。”
“听说您当年也是安维尔圣的学生,成绩是全校第一?”
“是的。”
“那您后来为什么去了剑桥?”
陈叙白想了想:“因为剑桥的古典学系比较好。”
学生们笑了。
陈叙白敲了敲桌子:“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卡图卢斯第八首诗的第一行Miser Catulle,desinas ineptire。
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