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日,仁寿堂送水的时辰提前了。

小丫鬟悄悄问荷露:“这是怎么了?大爷今日这么早就要沐浴?”

“做好你的事,别瞎打听,”荷露厉声斥责,“再这般探听,我就告诉何妈妈,立刻将你领出去!免得将来做下错事,连我也要被你连累!”

接下来七日,有六日,仁寿堂晚间都提前送了水。

第八日,沈维桢在翰林院中刚吃过午饭,家中来人急报,说老祖宗生病了。

沈维桢立刻告假回家。

老祖宗气色不错:“只是中午多吃了些,许是克化不动,有些胃痛。谁去叫了你回来?看你出这一额头的汗,快快坐下,歇一歇。”

李夫人笑:“怨不得维桢紧张,前些天,藏春坞的沈妹妹生了病,听说开始也是胃痛,不知怎么就高烧呕吐——静徽好几日没去上课了,在沈妹妹床前伺候汤药,生生瘦了一大圈。维桢放下事务赶来,是担心老祖宗您的身体啊。”

老祖宗叹:“可怜的孩子。”

又说了一会话,沈维桢起身告辞,说想去藏春坞探望表姑母和静徽。

“你表姑母已无大碍了,昨日我还看到侍女扶她出来散步,”李夫人说,“不用去了,你妹妹今日也不在家。”

“不在家?”沈维桢问,“今日女学不是休沐么?”

沈湘玫恐惧:“哥哥怎么连我们女学休沐的日子都记得?”

——不会早就发现了她在私传信件吧?

“确实休沐,”赵夫人说,“她们女学里似乎弄了个什么诗会雅集……叫什么……榴花集,琳瑛和静徽一同去了。”

沈维桢觉出异样。

他皱眉:“静徽去了诗会雅集?”

——她那个小脑袋,无论在家里,还是出去玩,只要涉及到吟诗作对,必然要头痛连连。

今日,竟会主动参加?

第25章

阿椿特意选择了沈维桢不在家的日子,去赶赴榴花集。

“若我身死,请将我与你生身父亲合葬;我一直带着他的骨灰,就在咱们上京时带的那只瓷罐子里。”

“南梧州是回不去了,我听闻夫人有意认你做义女……借着这个身份,寻一个好的人家吧。”

……

知道真相后的阿椿害怕极了。

母亲怎么能有此想法?

她怎么会认为能瞒得住沈维桢——那可是沈维桢啊!

倘若被沈维桢知道她其实并不是他妹妹,那、那——

阿椿不敢想。

半夜急病,清醒来的沈云娥同阿椿说了很多。

不是每次昏厥都能醒来,她隐约觉察大限将至,才终于告知女儿实情。

沈云娥的夫君,是南梧州一名小吏。

他同沈云娥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自幼相伴;到了年龄,自然而然地结为夫妻,耳鬓厮磨,情谊深重。

新婚第三日,沈云娥在野外摘果子,救了一名被毒蛇咬伤的男子。她质朴心善,认为不过举手之劳,所用草药都是野外随手采集的,坚决不接受男子赠予的金银。

次日,夫君忽喜出望外地回家,告诉她,今晚要多备些饭菜——他口中那个心慈宽宏的大人要来家中做客,说想尝尝南梧州本土的风味。

夫妻俩认真地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因这位大人为官清廉,素有贤名,平时对夫君照拂良多。沈云娥还拿了一块准备做裙子的布,去邻居家换了些肉。

入夜,沈云娥见到被她救下的那名男子,沈士儒。

沈士儒携重礼登门,同她夫君讲了她的救命之恩;为了答谢,沈士儒格外重用她夫君,时不时的,也送东西过来。

因同姓,沈士儒甚至写信给京城那边,说救命之恩大于天,体恤她们夫妻俩贫弱可怜、无处依托,决心要同沈云娥认作表亲。

沈云娥和夫君都十分感恩。

好景不长,夫君生病,先是咳嗽,不到两日,开始高热、卧床不起,请了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夫君咽气时,沈云娥哭到昏迷,再醒来时,人已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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