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感情未必多么深厚;有时就是如此,读多了书,我们越是阻拦,她越觉得这是真情遇到的万难,”沈维桢说,“你五姐姐脾气倔,她见不到那人真实面目,不会死心。”

阿椿默然。

“这件事气得我晚上都没吃饭,”沈维桢叹,“幸好,家里就这一个糊涂的。你和琳瑛都是好孩子,断不会行此私相授受之举。”

他侧脸,烛光下,一张英俊的脸柔和许多:“若有那道德败坏之人,胆敢这般冒犯你,就告诉我。”

阿椿心虚地点点头。飞快地说:“今晚厨房做的鳜鱼很好吃,哥哥要不要去尝尝?”

她不知道章简塞进笔里的小纸条算不算私相授受。

回藏春坞后,阿椿将章家送来的所有东西都翻检一遍,确定什么都没有后,大大松口气。

虽说老祖宗有意于章简,但……

毕竟还没定亲,算不得未来夫君。

次日踏青,沈维桢没拘束沈湘玫,让她也去了。

他把消息封得严实,那个替主子跑腿传递东西的小厮连夜被送到城郊的庄子;马夫人为了女儿着想,更会守口如瓶。

阿椿久违地出来玩耍,心情舒畅许多。

巧合的是,今日孟姒绡和章红夫也在,遥遥地看见了,阿椿欣喜迎上去:“太好了,今天大家都出来了。”

春光好,花似锦,几个女孩叽叽喳喳聊天说话,孟姒绡一如既往地喜欢阿椿的穿搭,夸了好几遍,尤其是她手里的那柄象牙扇骨,精细极了,一眼就知不是凡品。

“南方运来的吧?”章红夫说,“哥哥先前带我去过南梧州,那边就有专门雕刻象牙的师傅,还有港口,说是要往海上其他国家卖那些东西呢。”

阿椿将扇子递给众人看,眼睛亮亮,望着章红夫:“你经常去南梧州吗?”

“上女学前经常去玩,”章红夫遗憾地说,“可惜后来哥哥要科考,我要上女学,就再也没去过了。”

比起京城,还是南梧州更自在。

阿椿不免意动。

孟姒绡将象牙扇还给阿椿:“我三弟叫我,等会儿再过来说话。”

还没走到三弟旁边,孟姒绡就看到了沈维桢,玉冠簪发,长身玉立。

一下红了脸,她明白了三弟让自己来的用意。

只是这份好意怕要辜负了。

先前相看就未成,年末又听闻大师说沈维桢近三年不宜议亲——孟姒绡并没有三年时间可以蹉跎,她正尝试淡忘。

谁知今日又看见他。

新科状元,志得意满,端重大方。

终究意难平。

孟姒绡行了礼,无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蕈紫洒金——

咦?

这和静徽的衣服,好像是同一款料子。

孟姒绡盯着沈维桢佩戴的荷包,迟疑着抬头,瞧见沈维桢手中的扇子。

也是一柄象牙扇,只是要比静徽的那个大上许多。

同三弟说几句话,孟姒绡慢慢地往回走,只见静徽在和章红夫聊得开心,太阳晒着她的脸,晒得额头都出了薄汗。

鬼使神差,孟姒绡快走几步,回头看。

——沈维桢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静徽的方向。

阿椿还在同章红夫谈天说地。

先前章红夫没提过南梧州的事情,现在聊起来才知道,相谈甚欢。

眼看太阳渐渐高升,章红夫说想回马车拿粉盒重新扑一扑粉,邀阿椿一并前行。

阿椿去了。

岂料转过一片林子,迎面撞见章简。

章红夫推了推阿椿,小声说未来嫂嫂我替你看着,转身便走。

阿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尴尬地叫了声章公子。

“你叫我少繁就好,”章简没有上前,怕唐突了她,紧张邀请,“等会儿会有西域象来此,静徽姑娘可愿意一看?”

“……少繁,”阿椿结巴了,“我觉得我不是很愿意。”

“哦哦哦,”章简说,“无妨,无妨。”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那《蜡梅赋》,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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