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的身影,正低着头往这走,又快又急,“停车。”
“祁可临!”
“太子殿下。”祁可临愣愣抬眼,跑到近前才行礼。
太子看到了她慌乱的模样,什么也没问,只道:“上来吗?我捎你一程。”
祁可临犹豫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头看了看宫门的方向,最终咬了咬唇,爬上车,在他身边坐下来。
从宫门出来,看见身边人愈发不安,太子便撩帘看了看外面。
一抹纤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北静王府的马车旁,那人身姿亭亭而立,素色罗裙衬得身姿匀停窈窕,肩若削成,腰肢纤细却不失端庄……太子看看身旁人躲闪的眉眼,一时了然。
有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出来,应池正欲上前问守宫门之人个仔细,耗子却在后叫住了她。
“少主一向机灵,定是瞧见了你在,所以才避而不见,娘子不防回府等她。”
应池蹙眉:“可我未曾见她出来。”
“她应该自有法子。”耗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应池后脚到了府里时,就听得尚嬷嬷说,小娘子早就到了,此刻正在大长公主的院里陪着祖母说话。
应池不由惊讶,随即嘴角上扬,泄出来一声浅笑来,她还真是在躲着她。
她便抬步到了她院里等她。
尚嬷嬷端了茶来,搁在案上,又端走了,凉了,又换了盏热的,又凉了。
“夫人,”尚嬷嬷终于忍不住了,“要不老奴去问问?”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婢女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冲应池行了个礼:“夫人,尚嬷嬷,小……小娘子差人传话,说今儿个不回来了,要跟大长公主睡。”
屋里安静了片刻。
此后应池找了祁可临两日,均是这样。
应池不得已调了两个暗探,才逮了她的行踪。
“好吃吗?”
偏房里,祁可临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手里捏着半块咬了一口的糕,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被惊得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应池蹲下来,抹了抹她嘴上的碎屑。
祁可临的睫毛颤了颤。
应池看着她的眼睛,“阿娘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你晚上能过来陪我吗?”
祁可临愣住了。
她嘴里的桂花糕不知什么时候咽下去了,可她的喉咙还是堵着的。
她从未在白日里这么近距离地看阿娘,她想,阿娘的眼睛可真漂亮。
“怎么?”应池挑了挑眉,“不愿意?”
祁可临没什么反应,只是脑袋下意识地轻摇了摇。
应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我晚上等你过来?”
却没等到回答。
应池缓缓站起身,又说了句肯定的话,“我晚上等你过来。”
才默然转身离去。
她不曾看见,身后的祁可临垂着眸,细密的指尖攥着衣角,悄悄又频繁地点了好几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毫无预兆的泪越来越多,噼里啪啦往下掉,尚嬷嬷过来用帕子替她擦眼泪,可眼泪太多了,帕子都湿透了,她自己也哭了,“别哭,娘子,别哭……”
“这不是你最期待的事吗?如今成真了怎么还哭呢……”
晚上,祁可临早早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寝衣,她站在正院寝室门口往里瞧。
屋里亮着灯,阿娘还没有睡,她能听见阿娘翻书的声音,也能听见阿娘起身倒水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进来。
这一次也和以前不一样,阿娘醒着,知道她在。
应池只觉得肩窝处渐渐地湿了。
祁可临在哭,没有声音,只将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微微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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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可临曾问过耗子,眉眼垂着,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孩童藏不住的茫然委屈:“我阿娘是不是也挺讨厌我阿耶的?”
耗子那时闻言一怔,一时无言以对,沉吟片刻才温和反问:“小娘子缘何这样问?”
祁可临指尖轻轻绞着衣袂,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湿意,小声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