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千金小娘子!”

“小娘子得天官庇佑,必是骨相殊佳,福禄绵长!”

众人齐声,门外大长公主也得了音,喜极而泣。

片刻后,府外遥遥传来一声沉缓的梆子响,才知子时刚至。

应池虚虚眯着眼瞧,那小人儿还那么小,皱巴巴的一团,早出来了十几天,她的哭声都不怎么嘹亮。

应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她能感觉到身旁人的手还攥着她的,如此紧,怎么也松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祁深终于踉跄着站起来,他脚步虚软,应池闭眼睡过去前瞧着,总觉得他可笑。

若不是她能真切感到被撕心裂肺的疼熬得脱了力气,怎么看怎么像孩子是他生的似的。

稳婆原本是要将孩子递给乳母,祁深伸出手去便先一步接过了。

他那双手握过刀、握过笔、握过生杀大权,却没有抱过这么小、这么软、又这么让人无从下手的东西。

稳婆将那团皱巴巴的小身子往他臂弯里放,祁深掌心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无所适从,稳婆和乳母便在旁紧张地护着,祁深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还一无所知的小家伙,看了很久很久,最后笑吟吟地,只知道摆明身份,“你知道吗?我是阿耶……”

大长公主抱孩子的动作显然比祁深熟练得多,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同样看了又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眉眼像你,鼻子也像你……”她对祁深道,又低头端详了好一番,蹙了蹙眉笑道:“哎呦,只是莫要全像你才好。”

祁深站在一旁,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像他如何不好?只需稍稍瞪眼,坏人总会退避三舍。

“名字取了吗?”

“取了。”

“叫什么?”

“大名祁可临。”

大长公主念了两遍,“可临……可临,”她点点头,“好听是好听,可有什么寓意?”

祁深沉默了片刻,想起昔年那谶文来,但他没有解释,只道:“没有。”

“我就是觉得,该叫这个。”

大长公主看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心里装着的事,他要不说,谁也问不出来。

孩子长得很快,才五六日的工夫,那张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猴子脸,便舒展开来,眉眼也渐渐分明了。

祁深拿她如珠似宝地疼,每日出府回府,总要去亲亲应池,抱抱她。

他抱孩子的动作也比第一日熟练了许多。

应池坐月子时,整日在房间里,连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她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头发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祁深不止一次将孩子递过去,“你抱抱她。”

应池每次都撇开脸。

今个被拒,祁可临的小脸涨得通红,似是知母亲不喜她般,嘴巴一瘪一瘪的,小猫一样,却哭得好大声。

“阿池,她哭得厉害。”祁深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又卑微的恳求,试探着往她怀里递了递,“你抱抱她。”

那团小小的软软的身体,几乎要贴到应池的手臂上去。

“抱走吧,自有乳母去哄。”应池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祁深,我之前就说了,孩子让你母亲养。”

祁可临哭得更厉害了,抓着他的衣襟,近乎撕心裂肺的嚎啕,他甚至能看见她还没有长牙的牙龈。

祁深心疼得厉害,知今日又是无望,他抱着孩子转过身,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

“阿池,我不同意。”

哭声终于渐渐远去,应池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第167章 我养

孩子三个多月时, 长安城落了入冬来的头一场冷雨。

雨丝细密绵长,一根一根地往下垂,整个王府都笼在了灰蒙蒙的雾气里。

自应池出了月子, 祁深这般早出晚归,已有十几日了。

今早天儿尚还黑得彻底, 他便披了外袍,轻手轻脚地从内室退出来, 在廊下系腰带。

一日比一日早,乐觉忍着哈欠,再过几日,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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