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你要毁约?”祁深的心上始终压着一个包袱, 压得他硕大的身躯变得渺小无比。

“祁深,你敢放弃你的一切,跟我回洛阳吗?”

两个人灼热的脸颊已经互相挨接,祁深的睫毛垂着,最后覆上她的鼻梁,他咬了她的舌尖,又吮走了她的问话。

可他到底还是回她了:“我不敢。”

尚且有钱有权,还得不到她的心,莫说一无是处了。

一无是处,那就意味着他将一无所有,他如何不知,不这样拴住她,他根本得不到她。

“贪婪。”

“……是。”祁深涩然开口,无可辩驳。

“你知我如何而来,我的孩子有朝一日大概也会一样。”应池的眼睛发红,“若有一日,斯人已矣,眼前人已非彼时人,当如何?”

“是我祁深的孩子,就不一样。”祁深试图拆解掉她所有担忧,从怀里掏出一物来,递过去。

他此次去洛阳,也找到了这个信物,他知道这个的重要。“从今以后,你握着它的命,它便不一样。”

应池接过,竟是‘见月’。

她曾经渴望得之而无果的东西,现在在她最不需要的时候拥有了。

应池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他在明明确确地告诉她,他知道她所有顾虑,也在解决她的麻烦。

但她依旧心乱如麻,她来此的风和雨,豺狼和虎豹,有一半是他带来的,要她如何才能相信他?

祁深收紧了手掌,将她的脸压向他。

应池只觉鼻端全是他的气息,避也避不开,躲也躲不开,像繁重的枷锁,丝丝缕缕,在占有她的全部。

他亦无限哀求地逼近她:“你就只当……可怜我这一回,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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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春天来得比叠州早,城外官道两旁的杨柳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桃花也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

应池搡了搡身后人,不想让他抱得太紧。

他的手臂太有力,安全的同时却让人微微窒息,想逃。

“累了?”祁深很快察觉到异样,勒住马后,招呼马车速行。

应池上了马车本想睡一会,但舟车劳顿颠簸,实在不宜,便掀开车帘的一角懒洋洋地眺望。

窗外的景色开始渐渐熟悉。

时隔多年再来长安,当真恍如隔世。

她的小腹也不再是平坦一片,但十几日的时间,才敢微微隆起一个弧度,瞧着是如此胆怯。

一队车马在官道上行了半日,终于在暮色将临时,望见了长安城的轮廓。

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护城河的水面泛着粼粼,吊桥已经放下。

从朱雀大街向前,一行人在遇见来接应的王府亲卫后半道分手。

“安顿好夫人。”祁深吩咐着亲卫,一刻也难以放心。

应池知他会先去述职,后才归家,这是臣子的本分,而述职后,他的身价大概会翻上一番。

从先北静王为国捐躯的那一刻起,北静王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有真正敞开过,朱漆大门依旧光可鉴人,可这座府邸的心是空的。

“贵主!贵主!”老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来了!回来了!”

长宁大长公主的手一抖,手里的经书险些燃了香炉。

身旁的冯嬷嬷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喜极而泣。

“贵主,”老管家又开口了,“还有一事。”

“郎君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是在叠州新娶的夫人。”这事府里都知道,可老管家语气有些犹豫,“老奴远远瞧着她与郎君说话,像极了……竟像极了……”

听此言,大长公主的心下已经了然,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再说。

当真孽缘……

“她现在在哪?”

“已在府门外了。”

应池站在可中庭的中庭时,恍惚了一瞬。

这里和她走之前,已经不大相同了,也大概是她厌烦极了这里漫长又窒息的冬,所以记不太清。

“娘子……”很久后,青衣轻声唤她。

应池回头,才远远看见正厅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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