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中,再次找到她。

“等我。”

祁深翻过了院墙。

疯了。

应池移开眼睛,她想他真是疯了。

无言以对的间隙,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铁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靠近,铁钟锈迹斑斑,上书三个大字:了尘钟。

了尘了尘,这怕是今日唯一一件才值得开心的事了。

应池挽起袖子,用力推动了沉重的钟杵。

“咚——”

浑厚悠远的钟声蓦然响起,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

她抬眼看了好一会,深觉这钟是有点本事的,竟能震散胸中那挥之不去的郁结和莫名的烦闷。

于是便再次抬手。

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力道来不及收,应池眼睁睁地看着那钟杵撞上祁深的手,手撞上铁钟,声音沉闷。

祁深的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他只道:“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应池任他牵着,余光瞥了眼他微微发颤的手。

一直到日头西斜,华灯初上。

夜市刚刚开张,各色摊贩支起棚子,挂起灯笼,卖力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食物的香气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成一片。

祁深背着应池,一一看过。

“这里缘何没有宵禁?”

“津渡有时候夜里行船,靠近津渡口的这儿,特予可适当生意。”

周围是喧嚣的人间烟火,他们就像最朴实的平头百姓夫妻,祁深的背上传来真实的温暖,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若是能长长久久地停在此刻……

在卖西域香料的小摊前,应池被奇特的香味吸引,拿起一小块深褐色的香料细嗅。

摊主是个高鼻深目的胡人,用生硬的中原话推销着。祁深直接用流利的胡语与摊主交谈了几句,然后买下了那块香料,还有一些别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干果和种子。

“你会胡语?”应池倒是惊讶了。

“自幼随军,当然学过一些。”祁深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香料包好,递给她,“闻着像安息香,你看看喜不喜欢。”

玩了一整天,回到瑞鹤楼时,两人都带着一身疲惫,但精神却是放松的。

到了房间门前,祁深依旧没有放应池下来,反而指了指房顶:“上去看星?”

应池抬眼,满天星河几乎将夜幕点缀成了流动的锦布,星星触手可及。

不等她回答,他已将她举起来,应池一手按着树杈,一手抓着瓦片,踩着树枝费力地爬上去了。

祁深足下轻轻一跃,借力院中老树,再次一跃,便轻盈地上了屋顶。

屋顶铺着青瓦,还算平整,夜风不热,比下面凉,也很清爽。抬头望去,星河如练,璀璨夺目。

祁深脱下自己的外氅,铺在瓦上,示意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谁也没有说话。

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更衬得头顶的星河亘古永恒。

“小时候,在边关,我也常这样看星,只觉得人如蝼蚁,万事皆空。”

良久,祁深低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后来回了长安,进了朝堂,看到的便只是人心诡谲,步步杀机。”他顿了顿,侧过头,在星辉下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看星了,甚至以为天上这些东西早就不在了。”

他的语气里,也不乏疲惫。

应池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依然望着星空,许久,才轻声说:“星星一直都在。”

只是看星星的人,总忘了抬头。

祁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应池眼前的星光开始旋转、模糊,她努力想保持清醒,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倒了下去。

她想,这两日她的确累惨了。

直到落入一个怀抱里。

祁深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额发,而后贴着她的耳廓吻她:“对不住。”

“之前答应过你,不再对你用药的。”

“……我食言了。”

在屋顶上又坐了一会儿,祁深抱着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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