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来的大石头,缘何如今又要搬走?
直待洞口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略显狼狈地探出半个身子。
祁深的发冠也有些歪斜,脸上更是一道道的灰痕,额头也沁了汗,正用手背擦着颧骨处的一点污迹,眉头紧锁,对眼前的堵塞颇为懊恼。
与应池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祁深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又难以捕捉的尴尬,随即被他惯常的冷峻迅速掩盖,他轻咳一声,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轻松迅速地跃了上来。
一股荒诞至极的笑意混合着浓浓的嫌弃,几乎要冲破应池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
“这里不用你们了,下去吧。”
屋内只剩下两人。
“你……”祁深清了清嗓子,“你把密道封了?”
应池终于动了。
她嘴唇微张,气得胸腔微微起伏:“祁深。”
“你是有瘾吗?”
“我让人给你留了门,院门没锁,内院也没人守着,你是看不见那两扇开着的门,非得偷着来才刺激?”
偷着来确实刺激,祁深耳根隐隐有些发热:“……我没想到你会封住。”
应池冷哼一声,扫了面前人一眼道:“今夜没兴致,你走吧,我嫌你脏。”
“今夜你没兴致,来日再想有兴致,本王可就要走了。”
他是故意调侃不假,话出口后,却带着淡淡的离别意味,让应池疑惑。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就在应池诧异这次怎么这么乖顺时,祁深叫了守夜的人过来:“你家主人要沐浴。”
门外那两人的眼睛瞄向内室的应池。
应池双手交叉环抱胸口,却是上下打量了祁深几眼,才点头:“去准备吧。”
一切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天色蒙蒙亮,祁深还在她脖颈处蹭个不停,他知道她此刻没有力气,推拒他的动作都像欲拒还迎,让他钻了空子。
“你要回长安了?”应池随口问。
他今个一个劲儿地黏着她,神情也很复杂,也总是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不说,只沉默地用身体来代替他的情绪,把她逼得近乎崩溃。
又缠绵难舍。
“那你跟不跟我回去?”被点中心思,祁深撑在上方。
那神情毫不意外,若是应池回答不跟,他会再来一次。
“你要死了。”应池再次强调,冷嗤一声,“你打算让我跟你一块去长安送死?”
“我知道你自有脱身的本事。”祁深毫不怀疑时月阁的能力,“而且,你总该信我,我被千刀万剐,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祁深重新抵入,也准备用当初墓室之下的救命之恩威胁她。
应池却答应了:“去长安,可以。”
第145章 正是暴风雨
洛阳洛水处, 明明是晨起,却天光昏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 随时要滴下水来。
河风也吹动了应池身上披着的素色斗篷。
她站在登船的跳板前,仰头望着那艘即将载她前往陕州的船。
船体坚固, 桅杆高耸,是只漕运大船, 不过这天,实在太过昏暗,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似乎不大好。”应池微蹙秀眉,对身旁的人道。
祁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墨色箭袖常服, 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的后脑上。
“是会有些风浪。”他垂眸接口,从里将她的手握住,手腕在掌心, 寸寸收紧,“但无妨,不是行船的大忌,这船也吃得住, 至多颠簸些, 你若不适, 可待在舱内。”
也是, 他这样的人, 既然决定此时启程, 定是权衡过的,应池心中那点因天气而起的莫名不安消散了,于是便不再多言。
她拢了拢斗篷, 甩了甩他的手,无奈甩不开,两人只得一前一后踏上了跳板。
大船离岸,缓缓驶入宽阔的洛水河道,再入黄河,起初还算平稳,应池在舱内睡了一觉。
可行出一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