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旧不甘,依旧抱怨,却依旧不敢质问,甚至不敢露面。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祁深凑进床边,极轻极缓地伸出手,屈起的食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碰了碰应池的额头。
一个月来,他只敢远观。
发乎情,止乎礼,藏于心,不逾矩。
这其实对他来说很难,太难,毕竟他也清楚知道自己,装得人模狗样,却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且一旦开了口子,他就会想要更多。
难控,又难自持。
阴暗又小人。
更会毁了她的安宁。
但今夜不一样,他都决定要走了,就让他放纵一回。
一下,就碰一下,总归她又不知。
他就碰她了,她待如何!
祁深垂了眸,那念头刚下,手指却是沿着人的侧脸一路往下,最后又蹭了蹭人的唇角,又不知何时,那被睫毛遮住的眸中,已经染上了贪欲。
应池被那动作弄得痒痒的,在睡梦中动了动,躲开了,也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祁深要离开的手指便蓦地僵住了,又随着她的动作滑到她的脖子处。
是极温热的触感。
她“哼”出的声音短促无力,还带着睡意的绵软,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猛地从祁深下腹窜起,迅速席卷全身,他的血液也在瞬间沸腾起来,呼吸急促。
某个部位的反应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羞耻,让他几乎措手不及。
可真该死啊……
祁深迅速移开手指,给了自己一巴掌,又狠狠咒骂自己一句,脸色也在黑暗中瞬间变得铁青。
他被自己的反应羞辱到,步伐凌乱地疾退数步,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停下。
他在干什么,他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无论他如何告诫自己放手,如何用理智筑起高墙,身体却总是如此清晰地记得她,渴望她,对她产生这种狼狈不堪的反应?
缘何就不能换个人了!
缘何偏偏是她,也只是她?
可他的本能告诉他,偏偏是她,也只能是她。
他恨极了这种本能般的反应,恨极了只要一靠近她,自己所有的冷静与自制都会土崩瓦解。
这让他感觉自己依旧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狼狈不堪又贪恋她至此,可笑至极。
当真可笑至极!
她风轻云淡,偏偏只有他放不下……又忘不掉……
他放不下,又忘不掉。
他应该立刻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是。
他的脚却像生了根,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呢?
被点燃的欲。火并未熄灭,反而在血液里无声地燃烧,带着刺痛的好奇心,藤蔓般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很想要一个答案。
她难道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吗?
难道就没有这种身体上的欲望?
在她那些看似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下,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对男女敦伦之事的渴望,难道从未像他贪恋她一样,贪恋过他的身体?
她到底是不贪欲,还是……
不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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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药当真不伤身?”祁深声音低沉,反复确认。
“此物取自西域奇花,药性不烈,只作用于一时,为勾起用者的些许情。欲来,用者心神激荡之下,会比平日更坦诚些,所思所想,也难自控,于身体根基丝毫无损害,甚至……”
坦诚。
这正是祁深想要的。
他慢抬了眼皮,扫过医人的面皮。
须发皆白的杂货肆主不敢再卖关子了,垂首利落恭敬回答:“甚至还会让人容光焕发。”
那瓶小巧的瓷瓶,此刻握在祁深掌心。
老肆主恭敬垂首,还在等待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客人最后的决定,或许是一笔丰厚的赏银。
“客官,你再看看这个,这个药性烈,保管是什么贞洁烈女都化作欲。女,你拿的这个就是因药性不烈,价格又贵,平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