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少受点罪,说吧,那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时淞低笑起来:“你让她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他见面前人一动不动,猛地咳出一口血,眼神却骤然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她是钥匙!是开启天命的气运的钥匙!得她者得天下!这是她的命!她的孩子,她的孙子,她的子子孙孙,都逃不掉,她就该认命!”

“你该死!”祁深瞳孔骤缩,厉声喝斥,握着匕首的手也倏地攥紧,手背青筋瞬间暴起,而后往时淞身上扎了数刀。

“本王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命!”

祁深甩开匕首,对身后的狱卒冷声道:“用刑!所有痛苦的刑罚用上一遍,他若撑不下去死了,砍下他的头,提来见我!”

身后的狱卒被骇得一哆嗦:“是、是!”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地牢里只剩下皮肉撕裂与压抑的闷哼声。

在极致的虐杀与痛苦中,时淞见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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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郊回来,在应池心头盘踞已久的阴霾好像忽然散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也不再被噩梦惊扰,每个清晨醒来,阳光也都格外明亮。

这日,她盘下了临街一处带院子的宅子,挂了块简单的木牌。

木牌上写:翩跹舞苑,招师生。

起初两日无人,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学生也越来越多。

因教舞的娘子实在貌美舞美,独树一帜,不少女子心向往之,且这蹁跹舞苑和影院楼当属一家,若被选入习舞,有机会入影院楼。

影院楼只签雇佣契约,不签卖身契,仍是良籍,若演得好,自是名扬天下,家喻户晓。

一时间蹁跹舞苑熙来攘往,引来洛阳城的众人为自家小女报名。

但夺魁的占少数,因这娘子选人习舞的条件尤其苛刻。

须得头小脸小,四肢修长,挺拔又轻盈,从脚尖到指尖无一处不优越,这还不算完,还要求跟着练一日舞,看看有无天赋。

即使苛刻,也总有符合的,没两日,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院子里时常充满少女们的笑语和丝竹之声。

应池又买下了隔壁更僻静的一处小院,精心布置成一间宽阔的舞室,四面装上了巨大的铜镜。

光滑的木地板,临水的一面开了巨大的轩窗,挂上了素雅的纱帘。

祁深趴在房顶上,透过轩窗,已经静陪着人好几日了。

他看到她可以一整天都待在里面,沉浸其中。

她可以对着巨大的铜镜,一遍遍纠正着某个旋转的力度,某个手势的弯度,也不觉烦闷。

她的眼神原来可以如此明亮,又如此专注,仿佛整个世间只剩下她与舞共生。

她亦像一颗被拭去尘埃的明珠,重新熠熠生辉。

可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祁深是那块被她拭去的尘埃。

她的快乐,与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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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如同之前一样,祁深悄无声息地从密道潜入了应池的卧房。

此时夜正深,应池睡得正熟,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祁深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却忽地仰面躺在了地上。

他呼吸急促难以止住,又精疲力尽难以站起。

坚硬的砖石透过他薄薄的衣衫,传进清晰的凉意来,可这凉意却与他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火形成了尖锐的对峙。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上方模糊的房梁阴影,感觉自己仿佛又躺在了古墓之下,连呼吸间都是无形的尘土味。

真不如那时候就死了。

“到此为止吧,祁深,到此为止……”

他不能再沉溺于这无望的窥视,他需要回到自己的路上去,回到那个权力的战场,去部署,去谋划,去拥有足够的力量。

可理智如此清晰,心却像被无数丝线缠绕。

挣不脱,割不舍,理还乱。

今夜,他饮了些烈酒,心潮难平。

不,也不是今夜……而是每夜。

凭什么她可以云淡风轻,凭什么只有他念念不忘。

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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