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气血,她现在身康体健,正在晾晒新采的草药。
有应池给的恩钱,兄妹俩在洛阳城买了个小院安了家。
应池穿着最普通的细布衣裙,发间别无簪饰,只有一根木簪松松绾住青丝,几乎隔几日都来一趟。
“阿姐,你的风寒可好些了?”阿鹿从屋里出来,“说了不让你来你还来。”
应池只笑笑:“本来就无大碍。”
她声音温和,看起来已经全然忘却了那几日的事情。
“我走了。”应池摆摆手。
她再次偷偷留下了十个银铤,近期也应该不会再来了。
耗子总觉得阁主心里有事,看来北静王的死确实给阁主带来了不少感触,而且仇人死了,怕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也一直想让她开心,“前面有卖蜜饯梅子的,阁主你要不要吃啊?”
不过又蹙了眉,“这个时节,这家的怕都是些存货了,而且啊,只有南市的那一家出名。”
应池想到了被她丢到的那一袋梅子,不由蹙了眉:“能不能少说话。”
耗子忙闭了嘴。
这段路不是很长,就没有坐马车,快到狸犬苑的时候,耗子不自在地环顾四周。
他总觉得,最近好像有人在跟着他们。
第132章 坟墓
夜深人静, 应池又一次从那个相同的梦境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醒不来的梦里,只有古墓中最后的一幕, 被无限拉长,她眼睁睁看着祁深的手臂剧烈颤抖, 看着他额角的青筋迸起,看着他死死地望着她。
那些细节被放大, 真实的,想象的,一切的一切,全部充斥在梦里,添油加醋般地告知她。
她看到他的嘴唇嗫嚅着, 却无声无息,她只能费劲看着口型猜。
“走……”
走?
对,走……他让她走。
于是, 她便一刻不停地走了,她没有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正在将他彻底吞噬。
她在梦里拼命奔跑, 想找到那个出口, 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绝望, 黑暗也渐渐要开始要接近她……
紧攥着被角, 应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生生打了个冷战,她的后背上也全是冷汗。
直到摸到脸上,也是湿湿的, 那是也不知是何时流的泪,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在黑暗中蜷缩起来,她无助地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很是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梦里要全是他最后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出口要找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心安理得!
理智告诉她,她不欠他的。
是他先夺走了她的自由,她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用命来换,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关她的事。
可是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却在质问她。
当他按下机关,决定用自己换你时,你心中,可曾有过一丝一毫,希望他活下来的念头?
没有……
没有。
应池第一时间回答,却不敢再深想那个答案。
当意识的防线松懈,那份深藏着的负罪感,便化作梦魇,张牙舞爪地向她扑过来。
她利用了他的牺牲,头也不回地奔赴了她的新生。
她很清醒,也很冷静,但她也在清醒中自我鄙夷,在冷静中无法面对,她终究,也成了自己曾经最不齿的那类人。
为了自身,而漠视了别人的性命。
深深埋入膝盖的脸久久未动,应池的啜泣声也久久未歇。
声音不大,却听起来是如此难过。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人单薄的脊背上。
白天坚韧的她,此刻也不过是一张一戳即破的伪装面皮。
藏着屏风后的人紧攥的拳头忽地松了。
他也在刻意压抑着自己越来越紧促的呼吸,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绞着疼,他分不清了,只感觉心脏抽动着,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一时疼得手脚痉挛,苦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