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女子衣衫略有褴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唯有紧蹙的眉头显露出她即使在昏迷中亦不得安宁。

赵大虽对找妹子心急如焚,却无法对眼前垂死之人视而不见, 他将女子背在宽厚的背上,口中那呼唤女儿的口哨,一路吹着。

大半夜流落在外, 背上的女子怕也是个同他妹子一样的苦命人,他眼泪纵横,回到了他那位于山腰溪旁的家中。

放在了妹子的床上,却看到了那女子手腕上包扎伤口的打结法莫名熟悉……这是他妹子常打的!

这女子一定认识阿鹿!

只是他并不知道, 今个他这哨声, 穿透了山谷, 回响在万安山附近, 已入了日思夜想的人的耳中。

山体另一侧。

校尉苏诚正带着几名兵士, 护着一位面容憔悴浑身是伤的女子。

他奉北静王之命将这女子沿着原路带离甬道。

苏诚运气不错, 一路无碍。可顺利出来后却不见北静王,寻至甬道的一队人至今也没有回音。

两个时辰了,苏诚心急如焚。

而他带出来的这女子, 正是猎户赵大苦寻不得的妹子阿鹿。

“是我阿兄!是我阿兄的口哨声!” 阿鹿瞬间激动,就要循着口哨声奔去,“我得去找我阿兄!”

“娘子!不可!” 张诚急忙横臂拦住,“末将知你思亲心切!但此间通道错综复杂,唯有娘子你略知路径!我家将军为救你等,尚被困在深处,生死未卜!歹人也不知所踪,有可能已逃之天天!

“苏诚恳请娘子仁心,先带我等找到将军!抓到歹人!待救出将军,末将必亲自护送娘子归家,并厚报救命之恩!”

阿鹿的善良终究压过了私心,她的眼泪簌簌而下,对啊,那个给她勇气的女子也没出来呢,那个伤害她的人还没得到应有的报应呢……

她嘴唇哆嗦个不停,最终点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然阿鹿带领众人再次回到那个石室,石门是打开的,里面的歹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众人在墓室内四处搜寻,一无所获。

此时的时淞早已逃出古墓,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山洞中,一手攥着信物“见月”,狂翻一本古籍。

“时间,人,都对得上,她的血我也日日饮用,为何你就不发光!”恨恨地将手中的“见月”丢出去,时淞整个人都焦躁不安。

“圆月标记……圆月标记……”他的手指指着古籍的一处,哆哆嗦嗦,手腕上的血蹭糊了字迹,“难道她没有?”

“可她没有孩子……没有孩子啊,莫非、莫非时月阁骗了我,两年前她并没有小产,另有隐情?”

时淞爬着出了山洞,在草丛中翻找着,最后拿起那圆月形的物件,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喜极而泣,“没摔坏没摔坏……”

再次抬起的眸子里都是狠戾:“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孩子,都将是我的棋子,我一定要完成我的大计!”

-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或许是半天,腹中的饥饿和喉咙的干渴像火一样烧灼,但都比不上心中渐渐滋生的恐慌。

为什么还没来?

祁深最初的笃定开始松动。

定是山路太难走,她崴了脚?

或是遇到了野兽?

还是她病倒了?她身子单薄,刚从墓里出去,又吹了风……

他拼命为她寻找着理由,每一个设想都让他更加恐惧,但他倒宁愿是她不愿来找人救他,也不想是她遇到了麻烦。

祁深心慌得厉害,放她自己出去倒不如是他出去,起码他身强体壮,路上不会遭遇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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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简陋,却温馨。

正中午的时候,干草铺就的床榻上,应池睫毛微颤,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苏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山风雕刻得沧桑无比的陌生脸庞,却写满焦急。

“小娘子!你醒了!”赵大凑上前,眼泪刷的地流了出来,“老天爷,谢天谢地!你昏在溪边,可吓坏老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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