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变不了的事实。

可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阿池。

或许,他真的该亲手打破这片宁静,他得不到的,这些人,也休想长久地拥有她。

几乎要催生出毁灭一切的暴戾,可那攥紧的拳头,忽然颓然地松开了。

毁掉这些?

是了,那很容易。

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眼前这片安宁碎成齑粉,逼她现身。

可然后呢?

她会用怎样一种眼神看他?恐怕不再是恨,而是彻底的绝望与鄙夷,她一定会惊讶,他怎么是这样一个畜生?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恐惧。

他无非是想长久地拥有她的侧目,哪怕只是她目光短暂地停留,哪怕那目光里带着无奈,带着责备,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她可以为这些人费尽心思,为何就不能分给他一丝一毫的垂怜?

祁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可悲的循环里,越是想抓住她,就越是将她推远,而她离得越远,他那份想要她回眸的执念,就越是病入膏肓。

可他也会发现,自己是足够的贪心,足够的卑劣,他知道自己也不仅仅想要她的侧目。

转身离去的瞬间,祁深突然想到了什么,紧蹙的眉毛松了松。

不,他好像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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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秋日,天高云阔,河南府贡院门前却是一片喧嚣。

青砖垒砌的院墙内外,甲士林立,祁深一身深绯色官袍,立于高阶之上,俯瞰着底下鱼贯而入的学子。

“搜检完毕,无挟带者,准予入场——”司仪官拖长了声音喊道。

每次进入贡院的流程总是刻板而冗长的,而当帖经、杂文和策问全部考完,十日的时间也过去了。

应池最近在嵩阳县的日子也还算舒心,她又编了一支新舞,默写了《活佛济公》的下一个故事剧本,自己创造新故事虽有点难,但应池也在尝试自己编故事了。

而想必府试结束,对于她的威胁可以离开,她也能睡个好觉了。

他在长安可以为所欲为,在洛阳果然还是会收敛些的,她没有给他制造点麻烦,真可谓是个以德报怨的天大好人了。

对于祁深,恨是恨,厌是厌,但应池绝不主动招惹。

她简直太清楚他,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本来甩就甩不掉,若再给他点可乘之机,只怕这辈子都难以摆脱他的纠缠。

所以最近几日,由暗探来汇报关于祁深的事,也成了应池每日要知道的消息之一。

可已经又过了十多日,却不见祁深启程离开洛阳回京复命,应池的心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这日早,她以水沃面,刚擦净脸,就见常来汇报人脚步略有匆匆。

应池心下咯噔一下,先一步问出:“出什么事了?”

“北静王怕是、怕是摸到我们阁总堂去了……”来人气喘吁吁,还未站定,便急着汇报。

“好好说,说清楚。”应池示意旁边的耗子给来人抚背顺气,“他是误打误撞去的,还是有备而来。”

“就今个一大早,坊门刚开,衙门的人到景行寺搜查,说是有香客丢了贵重的东西,是程昭说的,说根本没有的事,就是为了要搜查,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应池简直想在心里问候他八辈祖宗,这该死的,不找事就默不作声,一找事就相当棘手。

“先关闭入口,近期别出入。”应池令着,又蹙了眉,“入口被人误打误撞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基本不可能,从佛寺建造以来,就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那就是有时月阁的人泄秘了?”应池若有所思。

耗子示意暗探下去,后道:“也……基本不可能,除了几个管事,其他人出入都会被迷晕,而像我这样的,根本不知道入口在哪。”

应池的眉头紧锁,无内奸却暴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暂且无从得知,她来回徘徊:“总归,先封了入口再说。”

若他此行存着以搞垮时月阁逼她就范的目的,找到了总部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得有什么能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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