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闲云野鹤的废人了。”
“殿下此刻闲云野鹤,寄情山水文章,如此风雅,乃人生一大幸事尔,不过……”
她略作停顿,眸中带着面前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不过这世间风云,变幻莫测,有时,看似最与世无争的幽兰,反而能在这百花杀尽的时节之后……独占魁首呢。所以世事无常,殿下且莫要妄自菲薄才是。”
话音落下,应池便行礼告退:“臣妇便不打扰殿下赏景了。”
她径直转身,沿着来路缓缓离去,留下一个优雅却令人捉摸不透的背影。
两位宫女也行礼告退,三人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回廊,独留九皇子一人,矗立良久,若有所思。
而从这日起,李言蹊就对应池持放养状态了。
她也知道了,人什么都会,就是装的。
就算让她练得勤勉,该搞砸的事情还是一样会搞砸。
曾就不该对深儿未来的世子妃有所期待,如此落差,真让人如鲠在喉,难吐难咽。
索性只要还能表面和气,不惹出来什么大乱子,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罢了,且等着深儿回来再说。
她管不了,谁娶回来的谁自己教吧,她也能躲个清静。
菊月过半,沈思尔出嫁已半月有余,循礼回门诸事方毕,便立即递了帖子到北静王府,言明来访世子妃。
应池早已等不及,她若不来找她,她今明两日就会去找她的,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长安,需临行再见沈思尔一面,嘱咐些事情。
免得她直接跑了没处理好售后服务,让沈思尔不快,等祁深回来再帮着人找她,盟友变仇敌。
踏入可中庭,沈思尔余光所及,多是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仆妇。
身边的尘音点了点头,冲她示意。有几个是练家子,大概是明为伺候,实为监看。
她心下明了,到了唇边的话就咽了回去,只捻着帕子,与斜倚在窗榻边的应池说些长安城时兴的花样,或者新嫁娘间的闲话,句句不着边际。
临别时,应池命侍女取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精巧的点翠步摇,算是贺她新婚之喜。
沈思尔接过,想了想,亦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金镯,亲手为应池戴上:“多谢,薄礼作回,聊表心意。”
指尖相触时,沈思尔作不经意地敲了敲镯子,在应池掌心按了一下,约道:“明日家中略备薄酒,若得闲,务必要赏光。”
应池几乎是立即会意,笑笑随口应下。
第二日,应池乘坐的马车抵达崔府,乐觉是一身随行仆从的模样,紧随在车旁。
至内院垂花门前,他身为男子,自然止步,只能守候在外。不过祁深离开前,除乐觉外还另拨了一名会武的婢女。
此女名唤青黛,此刻正低眉顺眼地跟在应池身后一步之遥,寸步不离。
沈思尔亲自将应池迎入寝居内室,屏退了自家婢女。
室内熏香袅袅,只剩三人,应池坐下后,对青黛淡淡道:“我与崔少夫人说些体己话,你且去外间候着。”
青黛屈膝行礼,语气恭顺却毫无转圜之余地:“夫人恕罪,世子严令,奴婢需寸步不离夫人左右,是……以防不测。”
应池便与沈思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不再多言,伸手去端几上的茶盏。
指尖一滑,那盏温热的茶水便倾覆在她杏色的裙裾上,晕开一片深渍,应池低呼一声。
青黛不疑有他,急忙上前,口中说着夫人当心,便从袖中取出干净帕子,俯身欲为应池擦拭干净。
可就在她低头凑近的一刹那,应池一只手扯住了她的手向前,另一只手将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上其口鼻。
青黛虽身手不凡,却全然未防此举,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呃”,眼中满是惊骇。
而后挣扎不过两下,便软软瘫倒在地。
沈思尔立刻唤人进来,两名婢女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动作麻利地将昏迷的青黛架起,拖至内间厢房的榻上,伪装成歇息模样,掩好房门。
应池便把手腕上戴着的镯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