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子常服,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飞扬跳脱,又带着一丝皇家与生俱来的贵气。

此刻却是饶有兴致地等着人抬头。

引路宫女连忙躬身行礼:“参见九殿下。”

应池心中一动,九皇子?下一个夺魁者?

她立刻依礼微微屈膝:“臣妇北静郡王府世子妃裴氏,见过九殿下。”

九皇子看着她,笑容明朗:“原来是嫂夫人,不必多礼。你也是来赏荷的?”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好奇,与这深宫的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却不想应池一抬眼看清楚人的脸后,惊了一惊。

第104章 跑路前夕

竟是舞坊那日祁深所唤的殿下?原来他非是太子, 而是九皇子。

眼前人,将是未来的九五之尊。

温和,仁孝, 甚至有些内向和依赖型人格……应池在想现代对他的评价。但她所记并不全,而且皇帝大概总会修改记录, 以完美后世对他的印象。

应池忙再次垂首,借着行礼的间隙掩饰了下刚刚由惊讶带来的眼神失礼:“皇后娘娘说御花园的荷开得正好, 特许宫女引臣妇来一观。”

她转而看向荷池:“这太液池的荷,背倚宫阙,沐浴天光,开得这般雍容华贵,气度斐然, 真是地灵花亦杰。臣妇粗鄙,不曾见过如此美景,一时出神, 冲撞了殿下,望殿下莫怪才是。”

一整日的咬文嚼字,应池只觉口干舌燥,更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了。

面前的九皇子含笑唤出的嫂夫人, 本是从容的客套, 可待那张面容撞入眼帘时, 他唇边笑意蓦地一凝。

舞伎, 不, 沅峥兄府里的婢女……他曾费力向人讨要过, 说得已然很明白。

但很遗憾,没能如愿。

那舞姿时常重现在脑海里,以致他再看其他同样柔媚的舞时, 总是差点意思。

所以他要了白蛇在身边。

可白蛇太仙,不及青蛇妖娆,又……乱人心智。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诧与惊喜,旋即又恢复如常:“一别数月,嫂夫人风姿更胜往昔。”

声线平稳,尾音却若有回味。

那日舞坊惊鸿,月色与烛影间绝美的身影,与眼前这人融为一体,他目光在其眉眼间短暂停留,似在确认这奇妙的缘法。

今日偶然碰到,何尝不是有缘?

初见时她是婢女,再见时已为命妇……九皇子深邃的眼底里,已暗藏了涛声,有别样禁忌的刺激在,又有对自己禁忌想法的恐惧。

可他比他的两位兄长缺的东西太多了,最明显的便是缺了想做而不敢去做的勇气。

应池心中微凛,他竟敢如此试探她是否记得,不过她面上依旧微笑得体:“殿下谬赞,往事如烟,臣妇已不敢回首,如今只愿安心侍奉公主,平稳度日。”

九皇子没听出她的疏离,他欣赏着池中荷花,多有感慨,又似另有所指:“本王一向觉得,真正融入骨血的东西,比如对美的感知,比如对自由的向往,是不会因身份转变而消失的,就像这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在其位,亦有其魂。”

他依旧话中有话,但不得不说,很有水平,带着能看透她的意味。

真正研究透彻舞蹈,能从舞者的舞中看出她最想表达的意思,她那时极度渴望自由,在懂舞之人的眼中,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知音难觅,他很合格。

但身份悬殊。

应池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惊喜,只想快些结束这对话:“殿下高见,然花木无言,人心有矩,恪守本分,方能长久。”

九皇子像是听明白了,轻声一笑:“很有一番道理,嫂夫人若得闲,可常入宫陪母后说说话,这御花园景致尚可,也比王府开阔些。”

“皇后娘娘慈爱,臣妇感激不尽,然内外有别,岂敢时常叨扰,且夫君为国效力,公主嘱咐了臣妇在府中静心祈盼,不敢不从。”

“人各有志。”也不知应池哪句话惹了人感慨,九皇子叹息一声,“倒显得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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