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世子请明示。”说着商议,却自带千钧重压,不如直说是要求,看似彬彬有礼……却已经让裴晏在擦汗了。

“老国公忠良蒙冤,今已昭雪,裴家的嫡脉遗珠重返门庭,岂非告慰先祖、彰显皇恩之盛事?”

裴晏瞪大了眼睛。

祁深略作停顿,声音沉缓:“国公新承爵位,根基未稳,若能认回这位堂姑,此后她便是本世子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世子正妃,届时,裴国公府与郡王府,便是荣辱与共,唇齿相依。”

一番话,恩威并施,利弊昭然。

沉默良久,在收到老奴暗示后,裴晏极其配合,心照不宣道:“若……若果真是姑姑幸存于世,实乃裴氏列祖列宗庇佑!一切……但凭世子爷周全。”

消息最初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后像初春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散在长安城的茶楼酒肆和坊市街巷。

“听说了么?真是奇闻一桩!”西市的茶棚下,一个挑夫压低了嗓子,对着同桌的几人挤眉弄眼,“当年那被抄了家的那老裴国公,他家的千金,竟没死!”

“啧,胡沁什么!”旁边卖胡饼的老汉啐了一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账了,裴家小娘子不是跟着她娘……那什么了吗?可怜啊可怜……”

“嘿!这回可真真的!”另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凑过来,眼神发亮,“说是当年有个忠仆和裴家千金娘子掉了包,真正的裴家娘子,已被偷偷送出去了。”

“竟有这等事?”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拢,听罢后皆唏嘘不已,有感慨老天开眼的,有赞叹忠仆义气的,更有好奇那裴家女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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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程昭……倒是条硬汉子,关了这些时日,竟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祁深说完话后,清了清嗓子,用余光紧紧盯着她看。

应池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多了些许生气。

房间里烛火通明,她披着外衫,坐在案边,小口喝着参鸡汤,闻言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继续喂给自己一勺。

几日不见的人此刻正坐在她侧面,罕见地让人备了碗筷来,要和她同案用饭。

祁深等了片刻也没听见她的声音,心中的期待落空,有些失落。他宁愿她为那个男人求情,至少证明她还有情绪。

他试图看进她的眼睛深处:“你就不想知道我会如何处置他?”

应池放下碗筷,终于开口:“人为刀俎,我与他都是砧板上的鱼,鱼……怎会想知道别人如何处置自己?”

“你跟他怎么能一样?”

祁深笑了一下,但他看见应池唇极讽地扯了一下,便瞬间也把笑意收了回去。

应池在想如何保下程昭了,她不能开口求情,她知道她若开口,程昭非没命不可。

“今日太医说,你脉象比前日有力了些。”祁深试图找些话题,声音也很柔和,他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入她碗中。

就在筷子即将碰到碗沿时,应池将碗迅速挪开,避开了他的动作,一脸嫌恶。

祁深的手便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应池!”

应池的眉宇在一瞬间掩也掩不住地蹙起来,仿佛被他叫了名字,是多么肮脏的一件事。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的,他对程昭做了什么……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祁深此刻是如此恼恨,重重地将鱼肉扔回自己碗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应池。”

“你要杀了他吗?”应池开口,“那你也杀了我吧。”

这次轮到祁深不说话了,她又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

应池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可她需得说些什么,“我和他跑了是我们有本事,你看紧点不就行了,你惩罚一个成功的人,算什么本事?”

“我没想动他。”祁深的眼皮半合。

“什么?”

“我准备把他撵出长安。”

应池涌起一丝喜悦来,她听程昭说过,祁深是很惜才的,尚且并不会因为她而连累他太狠,就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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