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温顺与怯懦,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度郁郁的冷傲和厌烦,应池白了他一眼。
“你说你,半途而废。”祁深极轻地笑了一声,眼神灼亮,“装都装不像。”
应池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去,这下是连一眼都再懒得看他了。
祁深觉得自己该生气的,可他非但不怒,反而愈发觉得畅快至极,满脑子都在想,能不能再白他一眼。
昨夜典医支支吾吾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祁深按了按太阳穴,病就病了吧,也不妨事。
他一把将她拽回怀里,点评道:“多装几回,本世子觉得……甚是新鲜。”
看着她胸口起伏的模样,他又不由大笑出声。
应池使劲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呼出,她的眸中一片清明,淡淡开口。
“世子之前说的,想让奴婢去贵主那侍奉,还做不做数?奴婢想去。”
第85章 准了
“哦?怎么想通了, 之前不是死活不愿?母亲规矩重,可不比别苑自在。”
祁深的目光扫过她忽又变得低垂的眉眼,主动请缨?反常即为妖。
应池沁出两滴泪来, 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的风:“世子,您不知道, 奴婢被那旋风卷去了何种地方……”
飞快地觑了他一眼,应池轻轻吸了吸鼻子, 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忍着:“奴婢在那里无依无靠,像个孤魂野鬼,才知……才知自己从前在世子身边是多么不知好歹。”
祁深拿茶盏的手便顿在了半空中。
对于她的话,他那是丁点儿也不信,不好她能一门心思地离开他, 想回去?两次对他的搭救而推搡不已?
如今他尚且还没逼问她倒是主动说了,可就是这话茬儿……怎生如此别扭,他开始怀疑起来, 是不是又另打着什么主意呢?
她竟也知道她自己不知好歹?
但看她那微红的眼眶和故作隐忍的模样,倒是也有几分真情实意在,也分明是在求怜爱。
让他心也微软了几分,只等着她再开口说话。
“奴婢提出来, 就是想着, 一是为世子, 替世子尽孝分忧, 二是为自己, 能得贵主欢心, 将来若世子正妻入门,厌恶了奴婢,奴婢也不至于全无着落不是?”
“你倒是乖顺。”祁深左手摩挲着她的右脸, 若有所思,都有要松口的迹象。
她这话越说,祁深越觉得自己应该应下她,但张了张嘴,更觉越该应下她的事越不能应,生生又咽了回去。
“奴婢最是乖顺。”
祁深冷笑一声:“你说这话不昧良心吗?刚才还企图骗过我。”
应池眨了眨眼:“那是情趣,世子不知吗?”
祁深的喉结便上下滚动了一瞬。
掌心下是她脖颈跳动着的脉搏,他垂眸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甚至带着几分邀宠意味的模样,心中那点子餍足感愈发膨胀。
她从回来就变了,那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怕真是在那受了委屈。
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终于开始担忧自身境遇,开始有一点私心寻求庇护了而已,她要得又不多,给她不就是了。
且将她放在母亲眼皮子底下,本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更能磨磨她的性子,也学着点管家内院的相关事,今后若是……
“准了,过几日就让尚嬷嬷送你去。”祁深松了口,“你乖一点,收起爪子,安安分分的。”
话里的语气依旧带着警告,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
“谢世子恩典。”
夜色浓稠,帐幔内弥漫着情欲渐歇后的温热与慵懒气息。
应池乖顺地伏在祁深带点潮意的胸膛上,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着他身上的好几道旧疤,而后用指甲使劲掐了掐,眸色渐冷。
若有匕首就好了,从这里能直接插进去,他会如何死呢?是瞬间一命呜呼,还是像杀鸡一样血溅半米高,挣扎好一会儿呢?
不得不说,祁深在床上其实是个软耳朵。她从前太过刚烈,除了激烈的反抗就是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