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是舍不得让你面对这些,但你要一直缩在龟壳里,缩在他的翅膀下吗?”
“裴云廷死了,而且我答应过他,仇我来报,你就安安心心地回去,那里比这里安全。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亲人了,北静世子,呵,他一定会送你回去的,你去找他,你回去。”
“我不回。”裴时靥摇头咬唇,泪流满面,“为什么?那里我人生地不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我是为你好,她的确比你更适合这里。”沈思尔并非瞧不上裴时靥,但显然,面前这个单纯懦弱的她是需要别人时时刻刻护着的,是根本难以成事的。
无论沈思尔如何说,裴时靥都一口咬定不回去,说北静世子已经放了她,她不回去。
沈思尔眉目疑虑丛生,莫非这北静世子祁深是个蠢货?连这点子关窍都想不明白,竟还需要她去提醒一二吗?
“若你想放心,你的侄儿裴晏已经承袭爵位,重立府邸,裴氏的荣耀虽不敌当年,却也算后继有人,你去看看也好,我送你去。”
眼瞧着马车拐过坊角,快到裴国公府,却被一堆人马铁桶般围住了。
“带走。”祁深冷令,尽管他的确有意想恢复她身份,但现在尚且不是时候。
几个亲卫从马车里扯出来裴时靥便带走了。
意料之中,所以沈思尔并不意外,她也大概知道了他缘何要把她放出来走这一遭。
她下了马车,不过面前的人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裴时靥的确什么也不知道。
“月圆之夜,那信物还能换魂,世子可知?”
“本世子知道。”祁深眸中寒光乍现,却忽想通一些关窍。
那日她在他怀里,指着面前的人,让他把她凌迟处死。
她想回家是如此的急切,祁深也知道。
“怪不得……她如此恨你。”祁深咬牙,“这笔账,等她回来,我们慢慢算。”
沈思尔也不由冷笑,真是贼喊捉贼。
不过她心下也有些担忧,据时烨所讲,那信物通常只能用一次,背上的圆月印记消失,换了便不能再换回来。
原先的旋风在一次中偶然发现,想以此来获取她的信任,她也并不确定真的能送她回去,可此次误打误撞真的让她回去了……
沈思尔蹙眉上了马车,就像不确定能不能送她回去一样,不确定她能不能回来。
裴时靥被重新关进了别苑的房间里,因裴云廷的死讯而万念俱灰,终日水米不进。
“你不吃饭,是想让裴云廷曝尸荒野?本世子已经掘过一次坟,不介意再来第二遍。”
对于祁深来说,不过是一句威胁话的事,因为显然,面前的人比她可好对付多了。
“别糟践她的身子,一切都好说。”祁深心情好了不少,反而勾了唇,“若你实在想念他,我把他挖出来陪你也不是不行。”
这扎心的话让裴时靥浑身一颤,终是流着泪,咽下被女婢喂到嘴边的米粥。
同一皮囊里的魂灵再如何令他烦躁,此刻却也显得不那么可憎了。
原来那悖伦痴恋是面前人的。
这个认知让祁深郁结多日的胸闷散了大半,随即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松快,他的唇角难以自控地微微扬起。
她那些冰冷的抗拒,那些淬毒般的讥讽,甚至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刚烈,从来都不是为了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甚至都已经接受了她曾经心里有人,不过是年少无知,她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
他想起自己曾如何用那件事刺她、辱她、将她逼至绝境……扬起的唇角又跌了回去。
祁深抬眼看向窗外,新月如钩,寒星几点。
只待月圆之夜,他亲手拨乱反正。
无论怎样,她是他的,他不允许她离开,她就休想离开。
第83章 重回
“你回来了?”
凌裕桉就那样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服,仿佛已经坐了许久,见她回来才动了动。
“嗯。”应池脱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