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着她。

所以她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深瞧着面前人微微蹙眉,迟疑地对他开了口。

那声音因呛水而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全然陌生的疏离客套与礼貌:“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窒息般的冷意与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应池猛吸了一口气,骤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冰冷的曲江池水,也不是锁烟楼压抑的帐顶,而是一盏线条优雅的法式水晶吊灯。

那吊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晕,天花板上有精致的石膏线,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广藿香乌木气息……她回来了?

应池的心脏还在狂跳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记忆碎片如同褪色的胶片在脑中飞速闪回。

那人冰冷的眼神,在漩涡的拉扯以及那个强行渡来的呼吸。

她以为又会是一场无疾而终来着……

幸而……上天还算眷顾。

猛地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丝绒薄被滑落,露出了柔软的真丝睡裙,应池想也不想地下床,光脚踩在了地上。

入脚温热的触感代替了伤害自已来确认真假……是真的,是真的,她回来了……她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着,直到抽噎得喘不过气,才舍得哭出声来。

“阿池?”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压抑着激动的男声。

应池瞬间被迎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抱她的人手臂收得极紧,身体甚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那激动与后怕的情绪几乎都要溢出来。

“是我错阿池,我刚刚该在身边的,对不起,是我错……”

应池没有听清楚这人说的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她在以哭泣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和这么长时间的压抑与委屈。

最后哭声越来越大,近乎撕心裂肺。

她哭了多长时间,那人就抱了她多长时间,最后她在他像安慰孩童般抚背的安慰下,渐渐平息了眼泪。

她也慢慢推开,与人拉开了距离。

穿着深灰色高定毛衣的男人,容貌俊朗,眉眼深邃,此刻正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在里面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凌裕桉。

她初入演艺圈时第一部电影合作的男主角,那个她曾经心动过且礼貌拒绝了她追求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凌裕桉?”应池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还有些沙哑和不确定,“我怎么会……”

话未说完,凌裕桉又是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阿池,你终于醒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极浓的情绪,“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

应池被这过度的亲密和激动弄得有些不自在,她挣扎了一下:“你……你先松开,弄疼我了。”

凌裕桉身体一僵,立刻松开了力道,但双手仍扶着她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

他稍稍退开一点,深邃的眼眸仔细描摹着她的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甚至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

那语气也瞬间充满了歉意和疼惜:“对不起,阿池,我太激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会在你这?”应池避开他的触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又蹙眉看向凌裕桉,从他们的亲昵中自行得出了一个结论,“噢,难道是她和你,你们在一起了?”

她语气平淡,摇了摇头,“但这是你们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我得走了,我爸快一年没见我了,我得赶紧回家。”

应池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凌裕桉轻轻拉住。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染上一抹受伤和无奈,声音却低沉而温柔,透着蛊惑:“阿池,你又忘记了是不是?”

凌裕桉的眉目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患病了,间歇性失忆和解离性身份障碍,医生说过,情绪激动或受到刺激就容易发作,是我不好惹你生气。

“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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