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被街头百姓骂缺德骂了好几日,不过此事就算翻了篇了。
而且,他也早就不生她的气了。
东西送进内室时,应池正看玉容对着窗外的梅枝子绣一方帕子,来人将匣子一一打开,满室宝光流转。
乐觉照世子原话告诉了应池。
应池的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东西:“什么都可以?”
“自是。”
应池盯着瞧了瞧,正当乐觉以为她会干脆利落地拒绝时,她从里边挑挑拣拣倒是拿了几样。
“就这些。”
见她拿的那几样东西,乐觉不由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其余的都搬出去吧。”应池吩咐了一句。
趁着众人搬东西的间隙,应池又如唠家常般神色淡淡地问乐觉:“那日的殿下……可是太子殿下?”
乐觉一蹙眉,不敢回答,匆忙拱手行礼:“没别的事,属下尽快给世子复命了。”
存着万一的心思,应池有些急于摆脱祁深,他对他的猎物有些不同了,这对她来说,绝不是一个好兆头,意味着她等着他主动放她,遥遥无期。
那人……别管是谁,总归是个殿下。
乐觉回来的时候,祁深正与祁泰于书房谈事,如此便多等了一会。
走之前世子吩咐过让他第一时间来回话,乐觉丝毫也不敢耽搁。
“留了什么?”祁深一出来,见到乐觉便问着,“有她喜欢的吗?”
乐觉与之前同样咽了咽口水:“一只簪尖锐利的赤金凤尾簪,一对棱角分明的金线护甲,还有一枚可作利器的孔雀蓝戒指……”
祁深的手猛地收紧又皱了皱眉,最后却训斥了乐觉一顿。
“许是她喜欢,岂容你恶意揣度?”
“是属下的错。”乐觉只得请罪,又道,“她、她还问了那日之人是不是太子殿下……”
祁深迈向中庭门的脚步便停了:“备马。”
他到的时候应池正在用晡食,站着的两个女婢忙行礼:“世子。”
余光看见他坐着她侧面,应池突然没胃口了,把筷子夹着的菜放在了碗中,准备起身离开。
祁深却抓住了她手腕,目光落在她修剪得短而干净的指甲上,问了一句:“这有带护甲的必要吗?”
应池便冷冷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转身忽地把梳妆台上今个拿的首饰全都掷到了他身上。
“我不是不给你。”知道她可能误会,祁深下意识匆忙接住,闭了闭眼,他喉结滚动了一瞬,压了压忍了忍,“是这些东西太尖利。”
见她转过头去不理,祁深便递过去,话出口带了些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要不然,你答应我,往谁身上用都无妨,别往自己身上用。”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应池便骤然拿起那支金簪,毫不犹豫地朝他心口刺去。
祁深下意识抬臂格挡,锐利的簪尖狠狠划过他小臂,衣服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涌出。
两个女婢惊恐跪地,室内顿时死寂。
应池握着那支染血的金簪,呼吸平稳,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分。
“是你说的,往谁身上用都无妨。”她看着祁深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语气平静得可怕,“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祁深,你要弄不死我,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
应池直接挑明了自己的野心,是让彼此心里都有数些。
门口的人迅速跑去叫典医。
怒意冲上祁深的头顶,他额角青筋暴起,蹭得站起身来逼近她,却盯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容僵滞了片刻。
最后无奈地低笑了一声,连他都有些意外于自己的妥协,祁深略有些疲惫:“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说话。”
应池冷笑看他,一句话没说,他却体会到了极度的讽刺意味。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拿一个人毫无办法的无力感。
“我准备把时月阁的那些人放了,你觉得怎么样?”祁深眯了眯眼,任典医给他包扎伤口。
这几日的怀柔远人是一点用也没有,面前的人是软硬不吃,左右狱里的那些人也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