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那你这身子呢,认谁为主。”
“自是由我。”
“你是我的。”祁深字字顿顿指出来,告诉她更像是告诉自己,“我告诉你,你的身子你的心,都合该是我的。”
应池看着祁深,突然长久地笑了,她有些明白他最近阴晴不定的原因了。
有时讨好,有时肆虐,说起来既怕她跑,好像更怕她死。
他对她,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狩猎者……这是喜欢上自己的猎物了吗。
“你除了会自欺欺人还会干什么?”应池冷冷看着他,“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永远别想得到我半点情愿。
“有本事你就把他们都杀了,再回过头来逼我。实话讲,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我还在乎他们呢?”
一瞬间,应池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暴戾,而他越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激怒,越能代表她的猜测正确。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她。
巨大的落地铜镜冰冷,清晰地映出每一寸被迫的展露,每一次徒劳的挣扎。
祁深刻意放缓动作,他在她身后抱起她,非要逼她看清他是如何一寸寸侵占,如何将她钉在这羞耻的镜前。
“说!”他咬着她耳垂,气息不稳,字字却狠戾如刀,“占有你的是谁!”
应池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也不肯吭声,唯有破碎的喘息溢出喉间,她望着镜中那个被肆意摆布的身影,眼神空洞得仿佛那不是自己。
“是谁?”祁深动作愈发凶狠。
她终是承受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呜咽,泪水无声滑落,却依旧倔强地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反抗都更刺痛他。
他猛地将她翻转过来,压在冰冷的镜面上,不再看她的脸,只余发狠地侵略,要将那不该存在的影子从她体内彻底驱逐。
此刻镜中唯剩的,是他失控的身影,和她泪水模糊的脸。
可大概有什么东西,从此刻开始,好像变了。
第77章 收心
临近年关, 琐事如潮,祭祖、宴饮、巡营……祁深忙得脚不沾地,也有刻意让自己沉溺于事务之中的意思, 如此便能将那双难缠的眼睛逐出脑海。
每每想起来就略有窒息,像群虫在啃噬着他那不知何时产生的、罕见的、名为悔意的一丁点儿良心。
祁深将陌刀舞得虎虎生风, 最后斜劈在花枝上。
雪混着梅花瓣簌簌而下,他额头暴汗, 深喘着又扯唇嗤笑一声。
无数过往挥之不去,细想来,怕是也只有她了,能让他经历从暴怒到平静,如今竟能再到生出丝丝悔意来。
可真是有本事。
腊月廿八, 年关的喧嚣已漫过坊墙,各地年礼流水般送入府中,祁深坐在书房, 心不在焉地翻着礼单,目光掠过辽东的紫貂,南海的珍珠等年礼。
这些东西年年都有,不可谓不俗艳, 不过, 说不定女儿家是喜欢的。
他忽然合上册子:“乐觉, 去西市胡商那, 也寻些稀罕新鲜的首饰玩意来。”
黄昏时分, 乐觉捧着数个匣子进来, 匣内丝绒衬底,有波斯蓝宝石耳珰,于阗羊脂玉镯, 大食国的金香球,无不精巧绝伦。
祁深挨个看了一看,又指指那一堆:“连带着这些,都送去给她挑。”
说到底,她在他身边也待了三四个月了,就算她当时逃跑,带的也就她那点破七烂八不值钱的东西,他还从未给过她什么。
先前是忘了,后来实在是怕她手里有钱又要作妖,祁深捏了捏睛明穴,别没得在她眼里担了个小气的罪名。
或许她心情好些能给他个好脸色,就算她与他吵,或者骂上几句,都是让人畅快的事。
可最近几日,无论怎么激她,她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祁深也知道自己着实过分了些,尤其是月前裴家新给裴云廷修的坟墓,这两日被他派人掘了之后。
他同她讲那裴云廷人嫌鬼憎,死了也不得安生,她也没什么反应。
祁深是心情好了不少,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