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作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粗鲁,但还是把那老妪吓够呛。
“把你刚刚说的给世子复述一遍。”
老妪哆嗦着跪倒在地,竹筐里的湿衣滚落出来:“约莫晌、晌午那时候,听着呼呼隆隆来了一大堆人,我就想出来瞧个热闹,看见凶神恶煞的,就没敢过来。
“但我瞧着了有个胡女,帔巾遮着脸,跛得厉害,像是崴了脚,就是那康家妻,叫安、安……安什么来的。”
“往哪去了?”祁深阴沉着脸。
“往、往坊东门去了……”老妪结结巴巴,“对对,还有、有个郎君从后边追上来,瞧着像是熟识,给她捏了脚,搀着她便走了。”
“放出去了?”祁深面朝武侯卫校尉,怒斥,“知道康槃陀住在这个坊,来抓人之前都不知道封锁坊门吗?你是怎么当差的?”
校尉可不吃这个冤枉:“冤枉啊世子,属下带队赶到的第一时间下令封了坊三门,只许进,不许出。”
他扭头冲身边的一武侯卫下令:“去问问那坊卒,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放出去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武侯卫便骑马带着守坊东门的人来了。
那坊卒明了事情后,普通一声跪地:“小的想起来了!和那胡女同出门的男子拿的是北静王府的出行令牌,小的不敢不放啊!”
乐觉眉头瞬间紧锁起来,能持王府令牌的只有一应王府的亲卫、暗卫和暗探。
他惊慌地看向世子,莫非有细作:“世子……”
祁深面色阴沉,眼神鸷狠,冷冷吐字:“去查。”
王府所有出来执行命令的人都在原地待命,只有一人擅离职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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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应池接过面前人递来的水。
戌时末,冬日里天色已经黑透,此刻她和乐七在崇业坊玄都观的一间精舍里。
乐七没有出声,他习惯了以一个旁观者的视线远观她,离这么近,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抬眼看一眼都很局促。
他无事可做,只剩静静地拨着炭,让屋里更暖和一些。
面前人从始至终没问过她要干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做,就那样静静地陪着她,仿佛像个老朋友。
是呀,在那些她不知道他监视她的那些时日,她以为自己孤独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应该也是在陪着她的,可不就是老朋友?
应池知道他执行命令和任务,行为不当,令人厌恶,但该是令人唾弃的,该骂的是派他这样做的人。
面前人帮了她不止一次,她没理由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只是不由自嘲一笑,他竟能在这种过程中喜欢上自己?
他喜欢她什么呢?喜欢那个如困兽却犹斗的她吗?
应池并不喜欢自己困兽犹斗,那种坚强也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也是最简单的磕了碰了有人护着,遇事不用自己想办法而毫无顾忌地哭上一场,再睁眼别人就给摆平了。
“我出去坐一会。”应池淡淡道。
“外面冷。”乐七很无措,“若你不想和我待在一处,我出去。”
应池笑了笑:“不是,是因为我有……我有秘密。”
乐七垂眸应了一声:“好,那我在门口陪你。”
应池坐在台阶前,静静地等着,等待奇迹降临,而身后乐觉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同之前一样,一动不动,不出声响。
他眸光很柔和,这样的日子,很让他怀念。
圆月在天边,尤其亮,亮得吓人,月华如练,倾泻于石阶上,泛着清冷的微光,如通天之梯般寂然无声。
应池就坐在台阶的最高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好像没多大会,她觉得自己避着脚踝的伤,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略有些麻脚,就伸直了腿。
揉着酸胀的脚踝,她唤身后人:“乐七,你过来坐,我有事要问你。”
却没有人应声,应池疑惑地略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乐七?”
一片死寂。
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应池的脊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剪刀,缓缓地、带着惊惧地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