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假发,画粗的眉毛,以及点的雀斑,才侥幸躲过一次在街上到处寻的官兵,可也万不敢再出门。
查户籍会认真核对,要细看,保准露馅。
应池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其实心里有个主意。
信物,圆月,特定的时间,缺一不可,但并不要求她和信物绑在一起。
只要明天是个好天,信物见了月光,她或许就能回家,这样就需要……
有一个牺牲的人。
悄无声息地进鲁公府基本上不可能,那人一定会被发现,被祁深逮住,难免会……死。
而若真的成功,原身回来了,这对原身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她会被祁深抓住。
祁深是她给她惹上的麻烦,大麻烦!
应池长呼一口气,内心的道德感在疯狂打架,致使她捏紧了自己的手,咬着下唇,出了一身虚汗,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选择。
她等不了一月了,不是她被逮住,就是原身被逮住,她当然更希望的是……自己能逃脱魔爪。
厄运是他们带给她的,所以是福是祸自己扛吧,自私也好,恶毒也罢,她不管了就是不管了。
明天,她要赌一把,她要回家,她一定得回家。
而若沈思尔和尘音知道,定不会允许她这么做,尤其是沈思尔,她并不知道祁深在大肆搜捕她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原身换过来并不安全。
决定不会改,所以冬月十五日晨起,应池让张十三给两人下了药,剂量足以昏睡到明日一早。
“怕死吗?”应池看着耗子的眼睛。
这人曾在祁深的锁烟楼试图带她出去,他偷东西也神不知鬼不觉,是个神偷手,鲁公府沈思尔的院子,他已去过多次,他去再合适不过。
而且,应池身边也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了。
“有可能会被抓住,你会恨我吗?”应池还是说了,她做不出欺瞒的事情,让别人为她牺牲而不知。
耗子笑了笑:“你是阁主。”
她不是,但应池还是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可快到中午的时候,应池察觉些不对劲来。
往常这个时候张十三该回了,他一直以康槃陀的身份在西市开一家药铺,每日都会去。
耗子去踩点了,该是想着法的混进鲁公府去,现如今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昏迷的人。
而她也要在宵禁前到道馆或者寺庙,那不会被盘查的地方躲上一躲,一切顺利的话,她今日就可以回家。
但此刻,一种细微的不安像虫子般啃噬着她的神经,她心头猛地一坠,匆忙穿戴好衣服出了门,准备去那药铺远远地瞧上一眼。
然刚拐出小巷,来到相对开阔的十字街口,就听见一阵粗暴的呵斥和马蹄声!应池猛地缩身,躲在一处卖陶器摊子的烂席子后面。
一队黑衣玄甲的武侯卫骑兵旋风般冲进她刚离开的那条小巷,最后勒马停在她刚刚离开的小院前,下马后抬脚便踹开了那摇摇欲坠的木门。
应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了掌心,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里衣。
这么快!这么快!
她心慌意乱,一点点地、艰难地挪动冻僵般的身体,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相反的方向逃去。
却因跑得太过匆忙与踉跄而崴了一下脚,脚踝瞬间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留,即使跛着脚,也尽量贴着墙根的阴影,往坊门方向挪。
她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恐惧已像冰冷的河水,彻底淹没了她。
却在下一瞬被人扯住了。
应池瞬间瞪大了眼睛,僵直地回过身子后,发现是曾在护城河救过她的那个壮士。
她惊恐地后缩,乐七瞧见了,眉目含着复杂的情愫:“跟我来吧,我不是来抓你的。”
面前人是祁深的人,可她从张十三的汇报中知道了,他喜欢自己,他还给自己留了一笔钱,他曾在护城河真真切切地救过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他,但她确实茫然地跟着他走了几步。
乐七早瞧见了应池受伤的脚踝,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