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身边站着的尘音。

她不由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忠心,但忠得却不是我的心,呵……”

尘音恭恭敬敬地颔首行礼:“属下参见阁主。”

应池并未搭理这个,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你既然选择任由我们迷晕她,想必是知道,你出不出手都是一样的结果。”

“……是。”尘音何尝不知?若阻人绑沈思尔,他背叛了时月阁,得死,他死了还谈何去阻?所以他跟着来了。

“我能看的出来,你和她不一样。”应池在循循善诱,“我要那个东西,我只要那个东西。”

在沈思尔被关在大狱里的那几日,时月阁的神偷手耗子,没少去鲁公府沈思尔的居所翻找,然一无所获。

唯一知情的蟒公告诉过她,那个东西,估计就是时月阁的阁主信物‘见月’了。

圆月形状,非玉非金,天外来物。

“不在我这,娘子从来不让我看,具体在哪,属下也不知。”

“我信你。”应池淡道,把沈思尔绑来,就没有去考虑他们会乖乖就范这一层面。

“阁主,分三路出长安,一路走官道,一路抄小路,一路走水路。”张十三在地图上比划,“小路这,从武关道一路向南,虽多绕三百里,但关卡排查较松,也易混入胡商。”

“如何出城?”应池对出长安城有着本能恐惧,心下不安感更强烈了。

“入夜后,启夏门往东,坊内与城墙交界有道裂缝,被杂草枯树覆盖,从这下水,可直通城外护城河,通济坊几乎没什么人住,没人知道。”

张十三早有准备,标出了具体位置,“说起来阁主,你一定不记得了,你第一次出长安城也是这个法子。

“只是气运不好,当夜遇上了宫变,叛军自启夏门而出,被武侯卫逮了个正着,又撞伤了脑袋。”

提起这个,应池的内心更加慌乱,那种不安达到了顶峰。

直到宵禁,也未见出王府的一行人回来,尚嬷嬷这才开始焦急了。

往常中午会回来一遭,但有时候也不回来,故而并不着急去找。

当下尚嬷嬷也有些明了,她是实在没想到,这小娘子能如此胆大,她真的敢跑。

匆匆寻了乐觉,“快、快去禀告世子,那、那小娘子,她怕是偷跑了!”

第65章 暗恨

“再说一遍。”

祁深的脸色极为难看, 但声音很轻,轻得像从香炉里逸出来的一缕烟。

乐觉硬着头皮重复:“一行人早在进了丰邑坊就没出来。”

距宵禁坊门毕,已过了半个时辰, 武侯卫紧赶着将商铺挨家挨户地问了一遍,然后赶过来汇报。此刻已经将丰邑坊围了, 只等着世子下令搜坊。

大冷的天,乐觉却浑身都冒了汗, 他齿关也在发颤,这几日郎君本就压着火,这小娘子可真能在这档口找事。

今晨坊门一开就出了门,往常也都是这样,亲卫也都是回来后再汇报她去了哪做了什么, 再说了也有暗探跟着,一般人发现不了,怎么就能让她跑了呢!

“丰邑坊。”祁深声音透着冷意, “她倒会挑地方。”

这时月阁,当真是不收拾不行了,一次一次地拿她来生事。

“小黄门挑衅,鲁郡公发难, 如今连个奴婢都敢跑。”

缠了白绢布的后背没好多少, 依旧渗着血, 还在隐隐作痛, 他慢慢站起身来, 声线也森然:“真当本世子是泥塑的菩萨好性呢。”

乐觉察着世子的意思, 隐隐有些不安:“郎君,还在受罚呢,且入夜了, 阿郎要是知道……”

“闭嘴。”祁深的声音不重,但淬着阴沉的怒火,抬脚便出了祠堂。

“派人告诉父亲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要出去一趟,回来任罚个十天半月,绝无二话。”

“是。”乐觉心下更慌乱,看着面色阴沉的世子,也不由替那小娘子担忧,“世子,是不是那时月阁,同上次一样有埋伏,抓了她专门威胁……”

“他们看她的命可比本世子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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