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愿去害自己的亲弟弟。”
宫殿的走廊下,有个小黄门提着恭桶低头疾走,冷汗几乎浸透他的衣衫。
并不是因为刚去提恭桶听到的事情,而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
是那人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他恨那人入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掖着袍角,提着恭桶,他夹城墙根而疾行,穿过两道包铁皮的偏门,便到了宫城西北角的秽所。
晨雾里,已有老宦官在点数粪桶,城外农户的驴车候在玄武门侧巷。
小黄门“呜哇啊啊”几句,原来没有舌头。
老宦官看了也对他没什么好气,能被割了舌头打发来干最脏的活,想必这人必是犯了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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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池给所作的少年将军和富家贵女话本起了个看起来还算说得过去的名字,叫《金戈梦里锦绣缘》。
而且剧情绝对又土又上头。
内里涵盖了长安城这一年来的大小贵族玩乐宴会,都是沈思莞所告知,而话本的女主角姓申,男主角姓齐。
她已经很往这两人身上靠了,原先不想惹祁深,但瞧他并不在意,甚至还主动提供素材以供她完书,她也就不客气了。
他有病,她没有,如此必能赚一笔钱。
但她等不到了。
应池指尖叩在榆木柜台上,惊醒了打瞌睡的掌柜。
掌柜揉着昏花老眼,待看清来人后,立刻堆起笑来。自从祁深封了她的名号又解开,从没藏着掖着和她的关系。
“今日便结钱,少几成也无妨。”
掌柜的胡子抖了抖,按约定,本该等卖足百册才分润,“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应池轻笑,“是觉得和我讲不清规矩,那让世子来给你讲讲如何吧?”
掌柜的额角沁出冷汗,铜钱串“哗啦”倒在柜上,应池看也不看,袖风一扫尽数卷入自己囊中。
马车到了鲁公府后门,看门的苍头看着高大的马车略有疑惑。
这不是沈家的,也无标识,正欲问上一句,里面下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女婢,塞了那苍头数十个铜板,礼貌地对那苍头言说着。
“我们家娘子让我来,是请大哥行个方便,告诉府上七娘院里的蝶翅阿姐一声,我们带来了七娘要的痴鹰先生的话本,特请邀约蝶翅出来一叙。”
那苍头接过铜钱掂了掂,狐疑地瞧了一瞧,玉容又给了小一串铜钱。苍头顿时喜笑颜开,叫个女婢而已,忙应承着,“小娘子您瞧好吧!”
不一会儿,蝶翅的身影便出现了,张头张脑的,被在门口不远处守着的玉容扯进了马车里。
看蝶翅略有惊慌,待看到了面前的人后,蝶翅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应池抬眼撩她一眼,“莫要惊慌。”
蝶翅又怎能不惊慌,连珠炮似的话就出来了:“七娘子快要气死了,你竟然一声不吭就攀了高枝了!就连这身契还是三郎给的,挨了七娘那么多好处,真是白眼狼一个。”
“哪是什么高枝。”应池看着面前人无比激动的模样,憋了憋,眼泪就出来了了,“那人比我大得多,对我动辄打骂不休,若蝶翅阿姐愿与我换……”
那眼里的绝望不像是演的,蝶翅吓得一个清醒,“我怎有这等被贵人看中的福气……”
怕是这诗睐模样不错被人瞧了去作妾,最有今可能是养在外面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见着对面人被她吓住,应池扑过去伏在了她的肩膀呜呜哭泣。
蝶翅不知所措,这诗睐……可是从来没与她这般亲昵过,看来可是真遇到难过事了,于是伸出手来稍稍安慰着,又拍了拍人的肩膀。
应池不动声色地将张纸条放进了蝶翅的荷包里……就算蝶翅看见了,她也认不出来字,何况她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
事一毕也没有再装的必要,应池瞬间收回去眼泪,“罢了,此番就是想请你替我传个话。”
她将《金戈梦里锦绣缘》递给蝶翅,“若七娘瞧着不错,就把欠痴鹰先生的剩余钱结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