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鸿年纪不小了,总有跳不动的时候。
“这一个动作,讲究的是‘欲左先右’。”应池抬手扶在惊鸿裸露的腰侧,“看似柔婉,实则暗藏力道。”
惊鸿微微一怔,面前人的手很凉,可偏偏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练舞的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暗,应池瞧了眼更漏:“到点了,我走了。”
说走就走,惊鸿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话,人已经出了门。
不知为何,她想从窗户往下看看她。
楼下人上了马车,背影纤瘦却孤寂,仿佛与之繁华喧嚣的平康坊格格不入。
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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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夜微凉,月光被薄云遮得朦胧。
坊墙下的阴影里总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让巡逻的一众武侯卫里的一两个胆小鬼疑神疑鬼。
“头儿,您听!”年轻卫卒耳力极好,突然抓住巡逻校尉崔成的胳膊。
寂静的坊道上,隐约飘来女子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声音忽远忽近,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众人心下咯噔一声,不由发毛,那校尉也按住了刀柄,循声拐进一条窄巷。
笑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坊内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戛然而止,黑漆大门紧闭,檐下两盏素纱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第二夜同样时分,笑声再度响起,巡逻校尉又是带人直奔那座宅院,笑声又戛然而止。
“见鬼了!”众卫卒们面面相觑。
白日里在延康坊疑似撞鬼的消息就在武侯卫之间来回宣扬了,一时间胆大的嘲笑胆小的,不由又想到长安城最近的女鬼出没,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倒是汉子多的地方,玩笑过也就罢了,那校尉却记在了心里,不是真鬼,定是装神弄鬼,若抓住也算是小功一件。
而把那校尉的心思往这上面引的人不动声色地隐在了人群里。
第三夜,二十名武侯卫围了这院子。
胆小的劝着走吧,莫要沾上晦气,但身为头儿,校尉怎能怂?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他抬手叩响了门环,“武侯卫夜巡,请主家开门!”
门缝里露出一张苍白面孔:“这位军爷,此处是私宅。”
“少废话!”那校尉托大,亮出腰牌,立功心切,“近日有逃犯潜入各坊,奉命搜查!不开门可要踏进去了!”
踹开了院门的那一刻,院内突然传来一声清喝:“放肆!”
月光下,一个身着绛纱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玉带上的金钩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太、太子殿下!”崔成扑通跪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储君。
李承禹冷冷扫视众人:“尔等深夜扰民,该当何罪?”
“臣……臣不知是殿下……”崔成结结巴巴解释着听到女子笑声的事。
“笑话!”太子厉声打断,“本宫在此静思,何来女子?莫不是你们酒醉耳花?”
崔成不敢抬头,冷汗直冒,太子既然这样说,有也是没有的。
“滚!”
太子暴喝一声,众武侯卫迅速离开,谁也不敢去管大半夜为何太子殿下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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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开着,散了几分热气,应池伏案,执笔蘸墨。
梅枝都要透过窗伸进屋里来,枝头已可见细小饱满的花芽,风过时,簌簌而动。
见着今个应池在房,没和她斗气,花颜无比欣慰,都要落下泪来。
玉容瞧见了就示意她出门去,好不容易这么安静,莫要扰了娘子。
誊写先生只写了祁深的事迹,她需得把沈思莞的补上才成。
忽然,檐下传来一阵扑翅声,接着是“嗒”的一声轻响。
一只翠羽红喙的鹦鹉落在窗台上,它喉部染珊瑚红,正歪着脑袋打量应池。
应池也在打量着面前的鹦鹉,它歪头她也歪头,一人一鸟互相奇怪,对视了好久。
“你会说话吗?”应池垂下眸子,鹦鹉突然开口,低嗓子男子音。
应池笔尖一顿,抬眸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