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玉容抬手用帕子轻轻给她擦拭着汗。
昏迷前的场景依旧在眼前晃,应池收敛了表情,躲开别人的触碰,没说一句话。
玉容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她端过书案上的药碗:“典医开的药,说是娘子气血亏空,需多进补才是,娘子趁热喝了吧。”
褐色的汤药晃荡着,散发出苦涩气味,应池垂眸,看见碗底未化开的药渣。
苦涩,难闻,不想喝。所以就没喝。
玉容略有焦急,但拗不过,支支吾吾开口了两句,说是对身体好,补气血。
“炭火莫烧得这么旺。”却被应池岔开了话,她瞧玉容一眼,“你不热吗?”
“热的,主要是怕娘子冷。”玉容都热得出汗了,“不不,奴婢不热 ”
“减些火吧。”应池淡淡地吩咐着,那话音说不上冷但绝对不热。
然听在玉容耳里如是仙乐,她应着,“哎、哎!”
应池一闭眼睡过去就是噩梦连连,夜半惊醒几次,第二日白天睡得还算安稳,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日,再次醒来已至黄昏。
睁眼见脚边坐着一个人。
他正倚在榻边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册,目光却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辨不出情绪。
“醒了?”
应池抬眸的时候正撞进他幽深的眼里,那目光像张网,将她死死缚住,她理也没理,随即又闭上了眼睛,转向里侧。
面对这上杆子挑衅的行为,祁深却只觉好笑,并不觉冒犯,反而靠近了些。
“怎么?昨日说的话今个就不认账了?人我可给你杀了,你说我要什么你都应,你想上。床睡觉我昨个就放置你在床榻让你睡觉了,全都应了你,但现在我瞧着你的意思,却是想临时变卦?”
听到人已杀,应池倏地扭头看他。
却见他的眉眼依旧透着那似笑非笑的戏谑,便知道他在骗她,应池面无表情:“世子如今开始用口头铜板做交易了吗?”
“为什么不喝药?”
祁深不悦地抬眸示意了下书案,下一瞬见面前人突然起身,伸手迅速拿过那药碗,将其内的黑色药汁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她将空碗倒扣在案上,“当”的一声,“满意了?”
祁深只觉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她总有这样的本事,能瞬间惹火他,祁深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看不出情绪如何:“很好。”
第56章 想通
门外忽有脚步声轻响, 女婢花颜捧着食盒进来,本是有雀跃的心情在,抬头瞧见祁深在内, 登时吓得跪伏在地,食盒险些脱手。
“世、世子。”
祁深眼皮都未动, 仅用余光扫过,语气虽平淡却略有不悦:“何事?”
花颜额头抵地, 颤声道:“奴、奴婢来请娘子用晚膳。”
祁深这才侧眸,目光凉凉地扫向应池。
面前人虽不乏病态,但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他早上走时来看过,见她睡得沉, 却没想到回来时还睡着,不由问向地上跪着的花颜:“她一日未食吗?”
“……是。”
“药也不吃,饭也不吃, 如此备懒,怎么伺候的,去回了尚管事,换人来, 以后不用在这了。”
应池看地上人已经开始哆嗦了, 知道她可能会免不了一顿罚, 也知道他故意杀鸡给猴看, 不由蹙眉:“是我不愿意用饭, 你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 你凶她做什么?”
也未等祁深回话,她朝地上人道:“花颜,去布席。”
花颜自是不敢动, 在等着世子的命令。
听了她的话,祁深觉得自己该生气的,他眉梢一挑,喉间溢出声气音笑来,他想发怒,但仅蹙了下眉而已,他发现自己根本积不起怒意来。
那感觉像被羽毛搔了心尖,恼也恼不透,笑又笑不痛快。
最后祁深似是无可奈何地嗤了一声,还是允了她放肆,没去计较,令道:“去吧,去布席去。”
花颜这才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去准备。
应池看着面前人,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