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避子药。”尚嬷嬷在旁,答了一句。

瞧见世子面色不佳,典医额角略有沁汗:“避子汤药性寒凉,久服伤身,察脉象她又忧思郁结许久,心神耗损,此番月事又来得汹涌,故而昏而不醒。”

塌上人面色依旧惨白,唇上依旧毫无血色,祁深盯着看了几瞬,眉头未松,冷声问:“可有不伤身的方子?”

典医摇头:“世子明鉴,是药三分毒,若要避子,难免伤身。”

祁深手指关节捏得“咔”声作响:“那便停了吧。”

“世子!”

尚嬷嬷急声低劝:“正妻未进门,通房妾室若有了身孕,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届时一碗落胎药下去,伤得岂非更狠呐!”

祁深胸口剧烈起伏,像在分析利弊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依旧坚持着:“停了!不服用也无妨,孩子哪那么容易怀上。”

若怀上生下又如何,和她有个孩子……祁深从未想过,那该是多难训的烈马性子,多让人头疼。

但,倒也……不错。

“开药,正常调理着。”

典医如蒙大赦,忙写下药方,又叮嘱道:“此药需饭后服,否则更伤脾胃,早晚注意保暖,防止寒气侵体。”

“世……”尚嬷嬷还欲劝上一劝,被祁深打断,“莫要说了。”

他余光扫过那战战兢兢的两个小女婢,看着就不怎么伶俐让人更加心烦意乱,于是想也没想地斥问:“记住了吗!”

两人忙伏地跪下,更惊了,面对着飞来横训,只能哆嗦着:“记、记住了。”

“都退下吧。”挥手让人全退下,祁深独自站在榻前。

烛火摇曳,他的手欲探塌上人脸颊,生生又止住了,只咬着牙哂笑一声:“你可真能给本世子找事。”

虽这般言说,但祁深罕见的并无恼意,也让他有些别扭,他的心情、心绪都被提拽得七上八下的。

最后忍不住猛推了她肩膀一下,泄了下烦意的火气,才大步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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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垒就的囚室低矮逼仄,霉苔自墙缝里钻出,铁栅栏上凝着暗红锈迹。

虽被丢在这样的狱舍里,但尘音并未跟娘子分开,略松了一口气。

眼瞧着沈思尔心不在焉:“娘子,在想什么?”

“在想……听她所说的去推断,那该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吧。”沈思尔的眉宇间略带了笑意,“他在那过得应该很好,我就放心了。”

尘音未言语。

“若非隔着乱七八糟的一切事情,她对我恨意又颇浓,我真想问一问她。”沈思尔背对着铁栅栏,看向最上方的小窗。

今个是十五,月亮那么圆,如此圆,“真想问问她,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我真的很想他,毕竟他如今连梦里都不肯来,我很久没见他了。”

自言自语地说了半晌,并无人回应,沈思尔喃喃问:“尘音,你说他是不是在怨我,所以连梦里也不肯让我见?”

“郎君深爱着娘子。”尘音只能道,“郎君最想要的,是让娘子开心些。”

“他该是怨我的。”

“娘子。”尘音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她的眼里只有她的郎君,没有别人,也看不见别人的苦楚。

他同之前一样,再次提醒道:“娘子……这样对她太过残忍。”

沈思尔收了笑意,没再说话,看不见的袖口下,指尖轻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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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池再次醒来是被热醒的,大半夜的出了一身的热汗,身上黏腻不堪。

小腹亦坠胀得厉害,如压了块寒冰,连呼吸都牵扯着疼痛。

她缓缓睁眼,入目是茜纱帐顶,金线绣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亮意。

才深秋的天,也不知玉容犯什么魔怔,房里竟烧着火极浓的炭盆,暖意哄哄的。

身下垫着的厚厚软褥,还有熏着淡淡的艾草香,应池稍微一摸便知衣服被换过,还有……月事带也被换上了。

一定是脚踏边的玉容换的,真把她当做生活不能自理吗?

“娘子昏厥,可把奴婢吓死了。”

陪在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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