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措,匆匆安排着身边瞧着伶俐的女婢:“快,快去叫人!”

“哎、哎!”被安排的人喊叫着冲出门外,“来人啊!走水了!”

另两名婢女边喊边扑向床榻欲灭火,奈何火源太散又太凶, 尤其是那衣服,被撒了灯油,烧得尤其旺。

应池冷眼在侧看着这一切, 又将拿着油灯的手放到了屏风的绢帛画上,火舌瞬起。

这边火尚且扑不灭,这难缠的小娘子还在到处点火!

两个小女婢商量了商量,已经蓄势待发, 欲夺了她手中那豆形灯。

应池瞧出了意图, 扯散青丝。

她将灯油滴落在上, 一缕发丝瞬间焦卷:“再近一步, 我就烧死我自己。”

“啊呀!”

胆小的不敢再动, 胆大的那个慌不择路去拽应池衣袖, 挣扎躲闪时,一个不小心,应池反手将灯焰拂上其裙摆。

那小女婢顿时四下跳脚拍着身上的火苗。

应池说不上来的心情, 瞧着并没有愧疚,更不会有得意,她很木然。

另一人又想拦,应池直接将灯油倾倒在自己肩头:“试试?”

那人万不敢去夺,忙去帮另一人灭火。

火光映着应池夺目的脸,涂了唇脂的红唇潋滟,异常显眼,像只要自焚的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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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半赤着上身坐在榻边,寝衣大敞着,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呼吸起伏,典医正用细白绢布缠裹他臂上的刀砍伤。

血珠渗出,染红了白布,刀口森然,他眉头皱起,只冷冷盯着窗外已黑透的天色,面色也不虞。

“这砍伤不浅,世子,伤口莫要再挣裂了。”典医低声劝慰了一句。

祁深未应,指尖不耐地敲着案几。

忽听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侍从慌慌张张闯进来:“世子,西厢房走水了!”

祁深眸色一沉,霍然起身,未系好的白色绢布散落在地,“怎么回事?”

“那小娘子点了床榻,火有点收不住。”侍从匆匆应着。

祁深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再披衣,大步跨出门槛。

西厢房内,几名婢女正手忙脚乱地用可用的工具扑火,却没有一盆水来得实在。

祁深到的时候,眼瞧着裙摆燃着的女婢在地上打滚扑腾,提桶欲往屋里去的人慌忙将一桶水泼上去。

“嗤”的一声,白烟腾起,深秋欲入冬的天里,那婢女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也看不住!”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景让祁深再次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问道:“人呢?”

有女婢哆哆嗦嗦地指指里面,祁深抬步就朝里走去,几名侍从也匆匆跟进去。

应池就站在火势最盛不远处。

她的衣角已被烧焦,发梢卷曲焦乱,却仍死死攥着她的武器——那一盏不起眼的油灯。

火焰在她指尖跳动,映得她眉眼森冷,也透着疯意。

眼瞧着火就要被扑灭了,这场闹剧怕也是要结束了,应池面无表情地点了自己所穿的寝衣,从半截点了自己的头发。

头发簌簌而落,她又将灯焰逼近自己的脸颊,火舌瞬间舔舐了她的睫毛和眉毛,而后闭着眼睛往自己脸上靠。

鬓角的头发被吞焦了,火热的感觉挨近她的脸,寝衣的火好像烧进了内里的亵裤,灼到了皮肤,很烫很疼。

“你真是找死!”

随着一声暴喝,手中的灯盏被劈手夺过,扔到地上。

火焰熄灭了,只剩了一缕青烟。

祁深脱下自己的寝衣,猛地去打她身上的火,眼瞧着不好灭,他又去扯她的衣服,而后冲身后的人怒道:“都滚出去!”

屋内火势已熄,只剩焦黑的帐幔残片飘落,满地水渍混着灰烬,一片狼藉。

应池虽赤裸着身子,脸颊是因热度而泛红,并不是羞愧,她倔强地昂着头,眼中不仅毫无惧意,还却多了些得意在。

她亦体会到了乐趣,当生死置之度外,看着别人咬牙切齿是多么让人享受的一件事情。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但并不想自尽,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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