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伴随着少女们低低的嬉笑,众人抬眼,便见的是沈思莞携着几位闺秀款款而来。
她们对诸位郎君盈盈一拜,郎君们亦礼貌回礼,对唯一的上位者,沈思莞嗓音清润:“见过世子。”
祁深淡淡“嗯”了一声,却忽然开口:“上次菊花会沈三郎和沈七娘诗才不凡,今日既遇诗宴,不如你们共赋一首,也好让本世子再开眼界如何?”
这是他来的目的,祁深如何不知这两人的名号如何来的?他也不想绕弯子。
沈思莞唇角微弯,却已经有些僵了,落了座后,催着身边的蝶翅。
蝶翅附耳道:“娘子,诗睐刚刚回去了,说身体不舒服,在房间躺着呢。”
第44章 戏谑
沈思莞蹙了眉, 小声道:“叫她咬牙忍片刻!撑一会儿。你且告诉她,待这风波过了,我那小匣子里不时兴的簪子、步摇和镯子都随她去挑, 你快去!”
蝶翅应着,匆匆而去。
不远处, 祁深狭长的眸子淡扫过二人的窃窃,不由勾了唇。
而此刻的沈敛谨也在到处寻应池的身影, 面上还不能显露出来,守着世子在旁,他也只能笑着同薛承昀寒暄了两句,口中忍不住咬牙切齿,暗自在心下骂着:你邀他来做什么!
薛承昀也在笑, 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想过世子不允他来,却没想到世子要随他来, 一转头他又收回了那脸苦相,眉眼略带着公事公办的笑意:“世子,沈家三郎文采斐然,不若就让其即兴一首——”
沈敛谨的手猛地掐上薛承昀的腰, 笑脸相言的人话还没说完, 霎时间被自己的“啊”叫声打断。
尚因顾忌着场合而变了调, 薛承昀忙带歉意地道着失仪失仪, 他与这沈三郎平日里就是互相坑害的狐朋狗友, 下起黑手来丝毫不带软的。
此刻庭院内杯盘狼藉, 有仆从侍女收拾着,沈家的两位主人,却是瞧着有些讪讪了, 最要命的是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吞咽了下口水,都知自己并非能妙笔生花。
眼看着书案就要收拾干净,届时摆上笔墨纸砚,差不多就是赶鸭子上架让他们两个作诗词了,沈思莞心虚不已,额头开始冒虚汗,心也慌得厉害。
不过在紧要关头,她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应池曾讲给她的因明小故事,关于十文钱之辩。
沈思莞心下便立即有了谱儿,能拖一会是一会,且等诗睐过来再说,她应该一定有法子的!
于是便收了惊慌,落落大方起来,笑道:“在大家即兴作诗前,不若我说与诸位一个因明故事如何?
“前几日我就被难住了,后破了机锋,倒似醍醐灌顶般,未参透就觉甚是奇怪,我且说与诸位解闷吧。”
沈思莞的手帕交们点头应着,很是好奇,在压迫下只顾僵直坐着的郎君们也或多或少应了两声,不过皆竖起耳朵听着。
一看大家兴致颇浓,沈思莞大着胆子将眸子往东侧放。
她本欲瞧一下世子的反应,却不想正对上人似笑非笑的眸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霎时间将想好的话忘了个七八成。
如今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三客投店……”
完了,想不起来了。
沈思莞控制不住地又往那边看去,只看到他的眸子在她面上轻轻巧巧地扫过,她顿时呼吸又一滞。这次脑子更像浆糨糊一样,越想想起来,就越是想不起来。
恰这时她看到了蝶翅过来,暗忖救星将至,却不想未看见其身后有她想看到的人的身影。
蝶翅与她附耳几句,沈思莞的冷汗已经落下来了,登台子唱戏却即将要唱崩,她忍痛割爱,从手上撸下来一个手钏。
“你将这个赏给她,莫说肚子疼,就算是憋不住了,也让她过来,过后再说别的。你告诉她,就说我下的死命令,若不来,打今起就别在我跟前伺候了!”
小声言说完这些,沈思莞才转头同诸位道:“这需写出来才有意思,只因我昨个练琴时间长,伤了手腕写不得字,就让我那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