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应池不想再说这些,“你要说的重要事就是这样?”

“当然不是。”沈敛谨压低了声音,“明个我要在府里办小诗宴,需要你即兴作诗词。”

即兴……作诗词?应池被噎了噎,怕是只有面前这人还信是她所作。

不同于那世子祁深的直接点名非她所作,不同于那日她解释过后,沈思莞若有所思然后道“我就知道是这样”,面前人眼神透着熠熠光彩,依旧觉得她的本事大过天。

“你是怎么想的?”应池百思不得其解。

“我给钱。”沈敛谨不说废话。

“那成交。”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应池也很爽快,但是,“即兴并不是我的擅长。”

背诗这种东西随缘,合景合情,也不能乱背不是?

“你需提前给我几个题目,我看能不能——”

“即兴价格会翻一番。”沈敛谨扬眉。

“好吧。”应池为斗米而折腰了,“我尽量,你先告诉我几个可能会写的题目如何?你先背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省的到时我作不出来,你也丢人不是?”

“丢人?丢就丢了。”

沈敛谨不以为意,他请来的都是些同他以前一样的纨绔子弟,能做出像样的诗就不错了,大概也不懂什么叫欣赏。

“随你。”应池点点头,“只要你不拖欠工钱便好。”

“我,你还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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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郎沈敛谨的诗宴,本就是几个纨绔子弟凑在一处,饮酒作乐,附庸风雅。

还未到即兴作诗的时刻,庭院里摆了几张矮案,笔墨纸砚散乱,酒壶倾倒,几个年轻郎君醉眼惺忪,正摇头晃脑地吟些艳词俚句,惹得一旁侍奉的婢女们掩唇低笑。

应池站在旁边,白眼要翻到天上去,这有装一把的必要吗?

“还当是你沈三郎一夜之间变了样了,成大文豪了,脱离了吃酒玩乐的席面。此番瞧下来,你依旧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我就知足了。”梁家六郎喜笑颜开。

沈敛谨沉醉其中,得知他办诗宴,他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来了,就只差薛国公府的薛六郎了。

听说这段日子,他那阿耶将他送到武侯卫磨性子去了,虽是休沐也不得闲,说不定将来还要去行军打仗。

罢了,他怕是看不到自己大放异彩了,沈敛谨清了清嗓子:“茶也饮了,酒也喝了,曲也听了,我们即兴作诗词如何?”

恰此时,有人匆匆来报,阿喜瞪大了眼睛,告诉了沈敛谨。

沈敛谨的酒都被吓醒了一半。

其他人闻言后也都或多或少地开始紧张起来,不由得正襟危坐着。而在人忽视的几瞬,应池却匆匆退了出去,悄然无声。

鲁公府后院,沈思莞正和几个闺中密友在后院投壶嬉戏。

本听说三兄办诗宴,如此雅事在府,她特邀了几个闺中密友前来撑场面小聚,哪知来人净是些乌合之众,于是便躲了个清静。

忽听前院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一小女婢急匆匆跑来,“世子来了!”

她附耳于沈思莞低语道:“娘子,北静世子,同薛六郎一块来的,说是薛六郎特邀他前来一观长安城文豪兄妹作诗词呢。”

“世子?”沈思莞指尖一颤,箭矢偏了方向,斜斜插进壶耳旁的地砖缝里。

她难掩激动,眼睛亮亮:“快去找诗睐,我阿兄借去在他院里帮忙了,让她到我身边来。”

沈思莞言罢收回了不稳重的眉眼,浅笑着拂了拂袖口,对身旁的小姐妹们道:“咱们也去瞧瞧如何?”

话一出口便收获了几道应声。

青松院,沈敛谨正手足无措地迎着贵客,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世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从前这都是大兄的事,如今落到他头上,他才发觉,大梁真不是好挑的。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真能把人压垮。

祁深神色淡淡,巡睃的目光扫过站着却醉醺醺的宾客,以及颇为雅致的布置,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忽然,回廊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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