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只等来一个“嗯”字。

祁深目光略有虚浮,也不知在想什么,指尖的茶凉了,还是被反复地拨动着。

空气静默好一阵儿,没有人说话,乐七战战兢兢地依旧伏地。

临死了很多次了,虽略有紧张,但头皮已经硬了,身子也再无过激的大汗淋漓反应,只在临死没能再见上她一面上略有遗憾。

毫无征兆地情窦初开,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连怎么爱上的都不知道,他真的有够狼狈,可无奈地笑笑过后,却发现自己义无反顾。

“世子。”乐影的声音在内书房外响起,祁深略有回神,挥挥手示意人下去。

乐七执行命令,尽管有些不明所以。

“世子着查的事,已有了丁点眉目。”

祁深眼尾余光一扫,半阖的眼皮略抬,乐影知道世子的意思是继续说,故而言语未停。

“裴府初立时,有旧仆来投,顺着那裴云廷外宅妇的藤蔓去摸,果真寻着些蛛丝马迹。

“听闻裴国公曾因此而气得呕血,后来却渐渐掩了风声,那老仆揣测,许是断了往来,好像送去了洛阳。”

乐影低眉顺目间偶抬眼瞧座上那人,一触即收,将敬畏凝在眸底,却瞧世子情绪和以往不一,不再是绕有兴致,而是这般令人难辨的神色。

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更有一桩隐痛,那裴家还有位小娘子,却是自幼染了痼疾,深居简出。裴府遭难那日,抄家文书墨迹未干,女眷们便被铁链锁往教坊司。

“那老仆红着眼说,那小娘子约莫是怕受辱,竟随其母饮了金屑酒,母女二人双双赴死喊冤,那小娘子更是不过二六年纪,真是烈火性子。”

祁深依旧未动。

乐影以为世子不会有回应,正斟酌开口是否叫回出神的人时,世子却回话了:“知道了。”

简简的三个字,没什么情绪,乐影整个人都有些诧异,试探地开口:“那世子,还派人去洛阳查吗?”

祁深站起来了,慢步朝前走,淡声道:“不用了,一应调查的人手都撤回来吧。”

“是。”乐影应令,惊了一惊,又收回了神色,随着世子出了门。

他显然没料到,放进去那么多人手,好不容易查出了点眉目,此刻半途而废了。

乐影还有别的事要汇报:“之前查的长安城那个妙招先生,世子猜是何人?”

祁深脚步顿了顿,轻淡地斜睨了乐影一眼:“何人?”

乐影道:“就是您之前提拔的那个摄巡街使,姓程名昭。”

“他?”

“属下刚一查实,就当即堵了那厮,揪着领子扔进武侯卫,郎君道这泼才怎说?”

乐影笑着,“他说生活不易卖艺叹气,混口饭吃而已,请上官垂怜,不要揭了咱这铺子,小的好不容易经营到今天这局面。

“那口齿伶俐的,真不像个平时木讷寡言的样。”

祁深先前不过听着,而一提起口齿伶俐,他瞬间就有些像是被窥透心思般难堪,最后言语了一句:“你无正事可做了吗?每日打听这些无甚趣味的闲琐事。”

看着世子远去,乐影站在原地挠头,被训很是诧异,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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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鲁公府时,应池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她说是因那日书铺遇刺客在场,被诬陷并惨遭怀疑是同伙,索性世子明察秋毫,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也不错冤一个好人,故而将她坊开便放回。

这是她想好的借口,如今扯谎都是家常便饭。

这番说辞在奴仆那里似有几分道理,瞧主家都没过多怀疑,且明令禁止不许私下讨论,扑风捉影,不许给鲁公府丢人。

府内上下顿时一片祥和。

应池亦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然当日晚上被主母夫人叫到正院,不过在她的意料之中。

“细说说昨个晚上的事,真是你说的如此?”夏簪苑瞧着脖颈有处痕迹不太对劲,示意王嬷嬷去扯扯应池衣服。

几处暧昧当真刺目,颈侧一抹淡红如褪色胭脂,齿痕隐现,毫不掩饰的,是激狂的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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