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沈家主母阿郎向来善待奴仆,典身于主家有契约,奴婢觉得主家都是诚信之人,万不会欺骗奴婢。”
应池照实回答着,话语里并借由这个迂回地点了他。
祁深瞬间就收了眸子,又捏了她的下巴:“别仗着我对你感兴趣,就一次次挑战本世子的底线。”
“感兴趣?”应池终于难忍地嗤笑一声,尽管下巴疼得已让她开始出虚汗。
“世子是天上星,云上月,何必屈尊降贵对我一个卑贱的奴婢感兴趣?您又不是非我不可,何必强人所难?
“君子与小人,就在一念之差,世子您今个,真让奴婢涨见识了。”
应池的话掷地有声,她不是不清楚说完这话可能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忍不了了,他已存了不想放过她的心思,还有什么可谈?
若不在他面前表明态度,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为她愿意俯就于他进而给她个造化还会以为她会如蝇逐臭。
她总能很轻易地就猜中他的怒点,祁深额角的青筋暴起,血筋突突地跳,他只想着现在就压她上塌,同昨日一般,恨恨地惩她。
然他总有自尊,他断不会为一个女子控制心神,被嘲弄不讲诚信,不是君子所为。
祁深猛地丢开她,可看着面前人狼狈地摔在地上,却并不觉痛快,反而更加重他的愤怒不堪。
“给我滚。”
第41章 眉目
从曲江别苑出来, 应池已经在单方面解除和对方的关系了。
“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派人监视我。”
“阁主……”
面前人嗫嚅着, 看模样似是想劝上一劝,奈何嘴笨, 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能说了话。
“你们做的事情毫无章法, 实在愚蠢。”
应池有一肚子的火气和悲戚,而想起死在她面前的一个个人,出口也字字诛心。
“难道报仇只要去杀就能取胜吗?若不精密地去筹谋,人再多,也不过是给别人刷人头而已, 亲者痛仇者快。”
“阁主……”
“不要叫我!回去把那个人放了。”应池冷道,“我和你们再无干了。”
想起那世子所说,若见不到我的人, 那我还找你,明白吗?应池全身就有些发寒。
她应该感到幸运,他还知廉耻讲诚信,并非蛮不讲理, 而这赦令, 软磨硬泡, 来之不易, 她也断不会再上杆子触霉头。
幸运?除了厌恶, 在她这怕只剩了无可奈何, 她无能。
付给车夫铜钱,应池坐上了驴车回新昌坊的鲁公府,敏锐地察觉那车夫盯着她的头发多瞧了两眼, 应池手摸上发间。
是两支素金簪子。
才想起是昨夜梳洗打扮时给簪的。
应池又不由再次咬牙暗恨,每次就像贡品一样被搓洗一遍,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往那屋里送,丝毫没有人权。
拿下来后她往袖袋里放去,改日找质库死当,姑且聊慰他摔玉佩给她带来的损失了。
身后的人看着远去的驴车,眼眸里是不知所措,细看下,可能还有些委屈。
但总之,还是先回去汇报了把人放了为好。
而且,阁主说的对,没头苍蝇般乱撞,无非就是折进去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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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坠,山门半掩,最后一缕金光攀上佛塔的飞檐时,乐七醒了。
他被铁锁链绑住腿绑在这里两日两夜,大多数时间都是昏迷的,若是醒来挣扎不休地欲喊,绝对会被不知哪里的吹针再次迷晕。
这次没有,脚链是松开的,面前还有足够饱腹的一碗米饭。
乐七略警惕地出了门,走了一段距离,才意识到这是在大慈恩寺的后山。
四下无人,估计是放他了,可为何?他以为自己必死了。
而……回去,失职的暗探,他应该也活不了了,但他还是得回去。
忠于职,忠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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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属下失职,请世子降罪。”
乐七俯身叩首,额触冷砖,脊背弯成谦卑的姿态,言罢等着死讯,却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