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了萧关!”
一队背插红旗的驿卒自长安城明德门疾驰而入,马蹄铁在朱雀大街上溅起串串火星,可见急切。
这声嘶吼穿透层层宫墙, 正在两仪殿批阅奏章的皇帝猛地掷下朱笔:“速召众臣进殿议事!”
在起兵逐鹿中原时,因军力不够, 太上皇曾借突厥两千骑兵增势,并向其称臣纳贡。
如今, 突厥可汗要带着十五万人马来贺新皇登基。
谁都清楚其目的,怕是瞧着新皇初立,朝堂不稳,想横插一脚,趁虚而入。
曲池坊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这一夜几乎不断。
有兵士匆匆赶往别苑锁烟楼的后院,汇报着:“禀世子,郡王府来报, 敌军兵临渭水便桥之北,北静王被授为灵州道行军总管,节制原、庆、灵等七州兵马。
“世子被授为灵州道行军子总管,领轻骑三百, 协赞父帅, 以抗击东突厥。怕是要连夜启程。”
祁深倏地起身, 迈步出寝居:“备甲!”
“是!”
等待穿衣的功夫, 祁深的指尖划过舆图上泾州的位置:“也该动了, 若放过这等机会, 就不是草原之狼了!”
“倒是选的好时节,秋高马肥。”他嗤笑一声,手指重重按在阴山隘口, “不过,怕是也忘了草原的冬天……来得更快吧。”
提起上阵,当刻不容缓,祁深利落上马。
今夜是突发情况,来不及安排事务,但实际王府一应人早已习惯。
他一眼扫过别苑正厅候着的众人,却未看到那个战战兢兢的眉眼。
尚嬷嬷灵动察其心思,悄声吩咐身边的女婢:“去把她叫来。”
刚言罢,祁深就攥紧缰绳,召了尚嬷嬷上前来:“把人给我看好了,让底下人也把事一概查清了!”
言罢他微昂首向前,眸中不乏威胁之意,“敢在本世子眼皮子底下搞点小动作,待本世子回来,让她且等着本世子回来!”
应池睁着睡眼惺忪的眸子,匆匆而至时,只能看到一行人的背影了。
尚嬷嬷看了应池一眼,虽没说什么话,但眸中的好自为之已经快溢于言表,她很想说一句话,张了半晌口欲言却还是又止了。
被搅扰了一通,应池很难再心无旁骛地睡下去,也不禁怀疑发生了什么,她问着旁边的女婢,那女婢不吭声。
应池提高了音量去诈,颐指气使:“我什么也不知情,若是耽误了伺候世子,你负得了责吗?”
那女婢一听话大,不敢说也不敢不说,匆匆去寻了尚嬷嬷。
身为世子的奶母,尚嬷嬷还是比较知祁深的脾性的。
这般家世出身的人,都是很难允许别人去忤逆,况且祁深这人,自小就比旁人还要傲三分。
可中庭前些日子的一应事都瞒不了尚嬷嬷的眼睛,这档口面前人上杆子去挑衅,任谁是好脾性也要论上一论,尤其是世子正处于对自己的行为反复不解的时候。
尚嬷嬷决定苦口婆心地劝上一劝:“行了!莫要把调子弹得太高,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行了!趁郎君现在有意,不若——”
应池当即就冷了脸,打断人的话:“嬷嬷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瞧着顶顶聪明的模样,却不懂,显然是故意不识抬举,尚嬷嬷气得给自己顺气:“你这些小把戏连我都瞒不住!”
她的言下之意,应池算是听明白了。
其实能给她提醒,这尚嬷嬷从始至终都没有恶意,或许就是人老成精,想替世子解决麻烦。
毕竟心情舒畅地解决需求和恼羞成怒地解决需求,是不一样的。
尚嬷嬷视世子为主家,又为自己的儿郎,必不想后院之事拌了世子的脚。
“罢了!瞧着郎君对你有意,我也不便言说什么,只是警告你几句而已。只要你伺候好了郎君,改日禀了公主,到王府做个郎君贴身的,莫不是大好的前程?
“待郎君成了亲,或是抬举你昨个妾也未可知,或是放你出府去,那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自古女人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