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知道郎君对面前阿姊的心思,可、可这也不是那什么的时候吧?

“啊?”

应池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人回神:“啊什么呀?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啊……哦哦!”

听着乐觉把刚刚的事简说了一通,眼看着那人却又转身下了登高阁,祁深蹙眉,示意乐觉跟上瞧瞧,却在下一瞬看见眉目似染春色的沈敛谨也匆匆下楼了。

他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行,可真行,当着他的面勾三搭四。

听了阿喜的话,沈敛谨当真以为人要和他共赴巫山,吃了一大惊,她拜托他的事情还没有章程,缘何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这个念头他惦念太久了,沈敛谨激动得不能自制,想也没想就冲下去了,连场合都不顾了。

他反正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继续当阿斗算了,在那端坐着就那么一小会,就难受得要死不活的。

“开始吧。”沈敛谨松了松领口,腰带已经卸下。

应池当下就冷了脸,掏出细绳来:“你想死吗?”

“那你叫我来干嘛?”沈敛谨终于意识到是误会了,声音不由大了些,怨夫的口吻极浓。

应池忍了忍,为了钱,她忍:“我有办法帮你在这次诗词比赛中脱颖而出,成为人中龙凤,你感不感兴趣?”

沈敛谨无所谓:“那又怎样?”

“像你大兄一样,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看不起和唾弃。”

应池举起手中写的《采桑子·重阳》,“这首词我即兴所作,绝对可以让你拥有追捧。”

沈敛谨起初漫不经心,可听她语气笃定坦荡,眉眼落落自信,心头不由悄然起兴,去够那张纸,然应池往后一撤:“五贯钱!”

他怪叫一声:“抢钱啊?你典身到鲁公府有没有五贯钱?”

“那四贯好了。”

“就一贯!”

“三贯。”

“两贯,没得商量!”

“成交!”应池满意地伸出手来。

沈敛谨知道上当,但他也不生气,耸耸肩:“现在没有。”

应池白了他一眼,没钱装什么装?她转身推房门欲走。

“哎哎哎!”沈敛谨截住她,“玉佩留给你做典当,等我回去给你钱,你再把玉佩还我行不行?”

行吧,应池点点头,两人交换。

“好词!”

最伟大的人所写,能不是好词吗?

“但……还未到重阳。”

应池瞧着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笨呢,你巧妙回应一下不就行了。”

“如何?你要能说出个章程来,多加半贯钱予你。”

“这倒像个君子所言。”应池脑子一动,给他想了个说辞,“譬如,你可以说佳期未至,诗兴先来。

“昨夜梦登高,见满城茱萸,醒来方知重阳未到,然梦中诗已成,岂敢负天赐?

“如何?”

沈敛谨眸光凝在她身上,一时默然滞住,片刻后才回神笑了笑:“你怎么突然懂这么多?”

他那眼神里不乏对应池的倾佩之意,可聪明如他,突觉这诗同样写得如此豪情,她找的理由又这般机敏合理,不由一怕:“噫,你不会拿前人的诗,一会想让我出丑吧?”

“当然不是……嗐不信算了,还我!”应池有些无言以对。

本就预备着,待过了这一日,再坦白不是她所作之词的,因为那时候钱也到手了,两个人名声也起来了,目的也就达成了。

尽管无人所知,但应池觉得,自己在二人这冒用的名声却是要还回去的,她不占这个便宜。

“我信。”沈敛谨的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表情,他突然觉得,他想成为一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人,被人崇拜的人,“我信你。”

两人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一前一后回到了登高阁。

诗会开始了,各家娘子郎君们都在即兴创作。

应池不理这番热闹,只躲在柱子后边儿盘算,不由喜色外露,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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