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都有些崩溃地去揪自己头发。
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了将近十日,应池在自己晾晒的麻布衣衫袖袋里, 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听说府上七娘子有只金翅蝶舞步摇,价格不菲,长安城有且仅有一个,本世子从未见过,想你拿来给本世子开开眼,如何?’
应池捏着这放肆轻佻的纸条,瞧完后带了些个人情绪,愤愤地丢进了灶台里,又不免暗恨,多看了几眼那晾衣绳。
怎么他们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准自己的衣裳!
而想起此刻她面临的问题,应池更加烦郁。他让她偷东西……若说想开眼,他与那沈七娘直接要岂不更划算?
沈思莞绝对会双手捧上,眼睛眨也不眨。
偷窃之事她根本想不出个章程,应池其实纠结最多的并不是如何行动,而是这事能不能做。
她自请做细作一时为逃离北静王府,却发现自己根本过不了道德问题这道门槛,不由破罐子破摔地想,死吧死吧,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可……人只要活下来了,就会一直想活着,想如何活着。
应池也是如此。
为预防伤口感染,每日她都用放凉的白开水小心地擦洗伤口周围,再薄薄涂一层药膏。
这伤药还是之前肩胛骨中箭时剩下的,如今瓶底儿都快刮干净了,好在药效确实好,她后脑那道伤摸上去已经结了痂,再养些日子,大概就能痊愈了,须得再去陈氏医肆买瓶才是。
从沈敛谦被判,府里一直很压抑,青棠院里倒是没有这种气氛,沈思莞这几日又开始缠着应池讲故事了。
于她而言,不过六七日便可以接受了,大兄只是做错了事,去受罚而已,毕竟只要她阿耶还在,这个家就散不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况且流放亦可以提前打点地方官员,确保大兄不受苦,说不定那岭南地界美食众多,阿兄回来的时候还吃胖了呢。
她的这般孩子心性……于应池而言,又何尝不是好事呢,毕竟这个完美的上司从不会问做一件事的理由,只会问带来的结果。
这日,应池携着自己写好的书稿,借为七娘子寻书册为由申请出府,准备去陈氏医肆找陈雪序为她代誊写,顺带商量一下价钱。
“我们郎君说的没错,在这多蹲一蹲,一准儿能碰到阿姊!”
树后藏着的人陡然出现,骇得应池猛一哆嗦,待看清楚人之后她忍不住攥了拳头。
和他主人一样,都是贱骨头!
这人是青松院沈敛谨的贴身仆从阿喜,此刻也知自己吓到了人,便略有讪笑地连连后退:“郎君伤重不便出院门,特派小子告诉阿姊一声。
“前几日阿姊托郎君询问的事已经有了着落,那芝芝早就已经被卖出府了。”
应池的唇瓣已经在颤:“何时?卖给谁了?”
“约莫着十几日前,具体时间不清楚,牙人就是长安西市的奴婢市随便寻的,这是小子寻青梧院里的苍头吃酒,他说了醉话,才吐露了一句半句的。
“阿姊知道了可莫要到处闲说,小子听着他那语气就骇人得紧。”
“芝芝……”应池的喉头滚了滚,只挤出气音来,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阿喜,“都是我的错。”
应池很少这样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此刻却是有些绷不住,掩面痛哭起来,悔恨到了极致。
阿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想起郎君的叮嘱,他多加劝慰道:“阿姊,阿姊,你听我说,芝芝没事的,多半也就是被卖到哪户人家做奴婢去了,说不定比我们强呢。
“不过就是在奴婢市里被给府里进奴婢的总管买走,再接着做奴婢罢了,像我们这种为奴为婢的,在哪个府里不是凑合过活?你说是与不是?”
应池的泪难以止住,若真如阿喜所说,自是好事了,可若芝芝是被卖到暗/娼等一些只把女子当作性/奴/隶的地方,要怎么办才好?她怕是永远都不能原谅无辜托人下水的自己。
“阿喜,请你转告你家郎君,算我求他一件事,求他多方面打听着芝芝的下落,我一定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