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沈敛谦的脸僵了僵,这是自家事,世子是外人。

他出口只觉世子该明了的,可世子没有,还提出了一个荒诞的提议,他若一口拒绝……他怎么敢一口拒绝。

“如此……那就让世子见笑了。”

沈敛谦的脸僵笑着,想法乱飞。若派人通知父亲,世子该是会给面子的,可……一定会彰显自己的无能,他不想在父亲面前彰显自己的无能,而且敛谨他一定会被父亲严厉惩罚。

沈敛谦并不是有多爱这个弟弟,而是他很需要弟恭来满足自己的高位性和独断性,若这事被父亲知道,一定会导致沈敛谨对自己的服从下降。

他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而解决眼下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

所有过错都是那个小婢女的错,敛谨是被勾引犯错的那一个。

不过是犯了大多数男子都会犯的错,想来世子也会理解,届时狠狠惩罚敛谨,以显清贵门楣,将那小婢女卖出府去,也就罢了。

紫藤花架的青玉棋枰廊前,有两人执子继续对弈,而这次廊下,却跪了两个人。

“把你的衣服穿上。”沈敛谦不悦道。

沈敛谨颤颤巍巍地手去扯应池身上的衣服,扯不动。

应池的后颈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咬唇不语,只将沈敛谨的那件外袍死死攥在胸前。

沈敛谦冷眼扫过,沈敛谨一个哆嗦,狠扯了一下,应池的衣衫破烂凌乱,随着衣服被扯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膀子。

沈敛谨慌忙去挡,反将二人情状衬得更显暧昧,他也就没再舍得再去扯那件罗袍。

祁深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捻了捻黑子,眸色晦暗。

好一出郎有情妾有意!

廊下人虽狼狈不堪,却让他想起那日书房里她背书的模样,脊背如初荷梗般挺直,与眼前景象几乎重叠。

与之不同的是,现如今那段雪白的颈子上,红印痕迹交错,吻痕遍布。

他心中忽生烦躁,却又觉得莫名,无处发作,无处安放,只得狠狠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掐灭在眼底的寒霜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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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失控

“按照家规,凡我族中男子,当以清心正己为本,若有狎妓宿娼、淫/乱闺门未仕者——

“笞三十,罚跪祠堂三日自省,禁足三月,罚抄《礼记·内则》百遍,削其一年月例钱米。

“来人!行刑!而后押三郎去祠堂罚跪思过,至于这婢子,引诱三郎犯错,关进柴房,即刻发卖!”

有世子在旁,沈敛谦侃然正色,其声音堪堪而落,沈敛谨就应声而答:“是,阿兄教训的是。”

在世子面前,若儿女情长为菊英求饶,反驳阿兄,丢了阿兄的面儿,阿兄怕是会罚她更狠,就不仅仅是发卖那么简单了。

沈敛谨喉结上下滚动,他得保下她。

他深深地看了沈敛谦一眼,声音发紧:“是!只要不让父亲知晓,小弟……任凭大兄处置。”

沈敛谦听懂了他的话中暗语——父亲,那是他们兄弟间的默契。

往日父亲动家法时,沈敛谨总会言类似的话,“儿子心服口服,全凭大兄处置,免劳父亲费心。”

他是弟恭的表率,却是朽木也是烂泥,在他的衬托下,父亲近些年也愈来愈倚仗他的大兄。

其实他对那爵位无甚兴趣,也没有野心,有父兄在前,他只做他的纨绔挺好的,但他的大兄并不这么认为。

他知道他阿兄并不是风光霁月的存在,就比如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他沈敛谨的过错一样。

但受罚受责被指骂,被父亲称烂泥扶不上墙的依旧一定是他。

任凭大兄处置……皮肉之苦免不了,但他总会得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好处,因为阿兄致力于把他养坏、养废。

应池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她垂着眸子,面色惨白。

这沈敛谨是她的克星罢,指望他护着她,不如指望哑巴开口说话。

这该死的什么世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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