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没了外部身份的限制,她还怕什么?待她缓个几日,合该想个法子,出城到那护城河里瞧上一瞧才是。
所谓富贵险中求,倘若那护城河下真的暗藏玄机,她大概会喜极到泣。
不过这事尚需慢慢筹划,眼下还得解决近在咫尺的温饱问题,应池揉揉因哈欠而濡湿的双眼,将手缓缓放回身侧,正准备入睡,指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的右手条件反射地弹起,只见中指指腹上,已经凝了两颗嫣红的血珠。
来不及细想是什么原因,她使劲挤了挤手指,让血涌得更多些,待用手帕擦净才慢慢沿着床铺往下摸——
两根竖着的绣花针。
竟卑鄙恶劣无耻下作到这种程度了吗?
应池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手也在微微发颤着,冷冷撩过右侧熟睡的连云。
够了,真的够了……
被喷薄欲出的愤意裹挟着,应池几欲揪起来人质问,但终还是忍住了。还是众人皆醒时再发作的好,扰了大家休息会失众心,若真是连云,她定要上点手段反击,不能再这样忍辱含垢。
五更四点一到,应池眼瞧着连云转醒,便生动演绎了一番手被针扎的情形,素色麻布帕子上血迹斑斑,她眼里也故意涌了泪。
戏龄五年,不长不短,天生戏骨属夸张,但说哭就哭的基本功还是有的,除了她不愿演,没有她不能演。
“天啊!怎么会有针在你床上!”
芝芝叫嚷道,几个过来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应池一眼扫过,只不经意地去看连云的反应。
连云抬抬眼,笑了一声,那模样竟是无比畅快,幸灾乐祸着:“瞧着竟还有人和我一般看你不畅,这法子真是巧妙,让人看了真是爽快!”
不是连云,竟不是连云。
应池收回视线止了泪,以她瞧人的眼光,连云从来都是明火执仗的,如今这般言说实不像演的,那还有谁?
她漠然地扫视了围着的一圈众人。
看来这小小的下人房里还藏龙卧虎了,有人对她的敌意竟已深到如此地步了吗?
怪她,怪她总想着如何才能回家,从未在意过这些。
连云的辱骂虽迟但到,就如不会骂她不会穿衣梳妆一样,应池用余光扫她一眼,冷意愈深,烦意愈甚,那个暗地里使坏的姑且秋后算账,这个明目张胆的须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啊——”
尖叫伴随着木盆掉落的“咣当”声,连云整个人从胸口到脚底,被浇了个透心凉。
而端木盆的应池,却被踉跄地绊倒在一丈开外。
“你做什么!”
连云从尖叫到训斥再到咬牙切齿,她盯着应池,简直想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她刚在井台旁洗完转身,菊英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盆水,那步子迈得又急又晃,最后似被不小心一拌,整盆水便“哗啦”一声倒了她一身。
她的衣衫褶裙全湿透了!连云快走两步去揪应池的衣襟:“菊英!你个娼妇养的贱骨头!你成心的吧!”
应池被勒紧脖颈,难以呼吸地皱眉,三分难受她装七分,然后忙从袖袋中取出手帕来递给连云,瑟瑟发抖。
那委曲求全的样子更显可怜,她满意地看见连云将帕子掷远,逮着她又是辱骂,还作势要打。
“作死的小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连云挥手打她,但手却被其他人拦住了:“好了好了连云,赶紧换衣裳去,要来不及了,刘嬷嬷规矩最是严,到迟可是会挨罚的,还会扣月钱。”
已经来不及了,应池眉头渐扬。
“你们难道看不到她是故意的吗?”连云依旧愤愤,冲着拉她的人叫嚷。
其余人闻言都有些不自在,谁人不知到连云每日都要对着菊英骂上几句?菊英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她怕是躲她都来不及呢,上赶着挑衅连云,怎么可能呢?找骂吗?此番事看上去,怕又是连云故意找麻烦,哪知巧了碰到菊英往石槽子里倒洗脸水,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