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散笑了笑,收手。
“也没什么,不想看就算了。”
时舒扯过他的腕:“卖关子,你这种说一半就藏着掖着的人,最让人讨厌了。”
盛冬迟看着她嘴上埋怨,手指却很诚实地掰着他的手。
好奇的猫咪,经不起勾。
等时舒真的掰开了修长指骨,才发现男人掌心躺了颗夹心奶糖。
“又是糖,我的口袋里,现在还有你没打招呼,就塞的几颗夹心糖。”
盛冬迟说:“这颗不一样。”
都是糖,能不一样到哪去?时舒觉得自己都被他带幼稚了,竟然还真问了句:“哪不一样?”
盛冬迟说:“这是给小时老师的奖励,怎么这么勇敢。”
“什么啊。”
“什么奖不奖励,你好幼稚。”
时舒嘴上别扭地说,手指却一把抓过了那颗夹心奶糖,偏头,脸颊刚刚瞬间涌上的薄红,其实已经暴露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她觉得这世上,对她来说,最难的莫过于两件事,一是坦诚,二是被真心夸赞。
盛冬迟问:“不是嫌幼稚?”
夹心奶糖被时舒握在手心,很细碎的糖纸声音:“你幼稚,糖是无辜的。”
盛冬迟问:“经常受这种委屈?”
“还好。”
时舒没什么犹豫地说,虽然她并说不上喜欢这份工作,可毕竟在世上,只要是份工作,谁又能顺心称意?只是委屈和窝囊气,与日复一日、一眼看得到头、又不算喜欢的工作和生活如影随形,就显得很寒碜了。
盛冬迟说:“我也给你捐座楼。”
这话说得散漫,他来说,却很有信服力。
时舒蒙了层阴霾的心,忽而就被这句话驱散了点:“盛大少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今天多亏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为我的学生讨回了公道,这样就很好,我没什么不舒服。”
她说这话时,微垂着眸,乌黑的眼睫静静地微扇了下。
修长指骨伸来,握着她的下巴尖,指尖用了点力道,扭着朝向他的方向。
时舒没想过男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就这样对视上,脸上有一瞬的没掩饰好的神情被捕获。
“看着不像。”
盛冬迟稍俯了身,觑着她,直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形:“这双眼睛好像在跟我说话。”
时舒又本能察觉到了那股危险,男人眼睫浓长又密,微垂着眼瞥人时,扫在眼睑两小段阴影,衬得这双眼眸格外的多情,像是有又痞又混的勾子。
可她却在这片危险的氛围里,被悄然蛊惑,很轻声地问:“说了什么。”
盛冬迟说:“说她的小主人,好乖,又怪傻的,明明不开心,还要装没事人,不想让别人担心。”
本能骗不了人,时舒感觉有股涩,直冲上了鼻腔,她像个摔跤了咬牙挺,却在随口关心里才记起哭的小孩,她的委屈和疲惫,现在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活了起来。
时舒被握着下巴,咬了下唇,沉吸了口气,嗓音盖不住瓮声:“…盛冬迟,你真的很讨厌。”
她明明都想当没事人了,就像从前的这么多年过来的一样,熟视无睹地揭过这茬,可他却还要来招她。
“嗯,我讨厌。”
“盛冬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总能看透别人,胜券在握,你享受这种凌驾的感觉。”
又被他看透了,时舒不喜欢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这让她忐忑又不安,觉得危险,本能想逃离。
盛冬迟静静觑着她,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嘴上说着薄情的话,眼睛却满是可怜的柔/软,像只被面对人类的亲近,受惊炸毛的黑猫,自认为装作很凶哈气,其实只是在等着人去给她一个拥抱。
“舒舒,我只是不想看你不开心。”
这是这么心平气和的一句话,时舒突然就好想流泪,尽管她从成年后,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掉一滴泪水了。
却又对他伸来的手,始终无法拒绝。
“乖宝,闭眼。”
时舒在闭眼的瞬间,眼前被男人盖上了只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