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那个庶子的妻?

可为何陆植就算刻意落魄,过着这样的日子,她还是愿意跟着陆植?

陆预摩挲着指腹的剑柄,脸色阴郁的如同积雨云,随时都能落下雨来。

这样落魄,贫寒,窝囊犹如丧家之犬的陆植,她图什么呢?

该不会是还没做完她的梦,把陆植当成那个失忆了的阿江?

脑海中蓦然蹿上的荒唐念头当即令陆预神色莫变,男人阴郁在眸底逐渐汇聚,卷着波涛怒嚎,一触即发。陆预站在院中死死盯着那三间房屋,顿神良久。

扪心而问,他与陆植身量相同,脸面轮廓确有那么两三分相像。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假乱真也不是不可……

陆预不敢再细想下去了,这实在太过荒唐。

他不信她至始至终想要的都是这个!

他不信!她不是一直都在同他拿乔,觊觎他的正妻之位吗?

他强迫自己按照这般想下去,可莫名的记忆总是涌上他的脑海。

那块由他亲自捞上来的玉佩,刻有着他的身份名讳。

以及她中了思春那日,依偎在他怀中哭得泪眼模糊。那日她将他当成阿江,为了那个孩子同他道歉,说她不是有意要堕了那个孩子。

陆预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细想。

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他误会了她?她真正想要的,是那个失忆了的他?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阿江?

所以,她眼下正把惯于伪装的陆植当成那个阿江,继续做她的青天白梦?

她从来,从来都不想要的,竟是他陆预!

她宁愿跟陆植那个假货,也不愿跟他!

陆预垂眸,盯着自己那又在绞痛的心,忽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良久,他拿出袖中的藕粉汗巾,重重拭去血渍。血腥的气息将汗巾上的清香尽数吞噬。

陆预盯着那染着鲜血,恍若红梅盛开的汗巾,久久都没有说话。

没关系,既然她认错了,那只能由他亲自来纠正这个错误!

第70章

十月底的申州早早入了冬。放眼望去从山顶到半山腰上,衰草枯黄,残叶坠落,只剩光秃秃硬邦邦的树干。

趁着还未入冬,阿鱼用山上猎户留下的弓箭和捕兽夹打了些野猪和野雉,一部分风干做腊肉,一部分腌在了地窖中。

眼看着天色阴沉,大雨将至,阿鱼起早便去山上拾捡了些柴火。

这里比太湖冷得多,夜里能听见呼呼的寒风,还有陆大哥的咳嗽声。

多捡些柴火,陆大哥夜里也能多暖和一些。

在林中拾捡完柴火,阿鱼就要背着那些柴火往茅屋去。她刚整理好树枝,起身就见灰布道袍的男人站在身前。

陆植拧眉看着她,叹了口气,从她手中接过柴火背在身上。

“我背吧,陆大哥,你这身衣裳明日还要去镇上。”

陆植薄唇紧抿,山林下坡有个大坑,他背着柴火先跨去,而后放下柴火朝对面的阿鱼伸出手。

阿鱼见他伸手接她,犹豫了阵儿,缓缓将手搭进男人有力的手掌上。

陆植稳稳挣着她,抬手用力一拽就将她带到了对岸。

他背起柴火后脊被压得有些弯,没看阿鱼,反而叹了口气,“今早我醒来,你就不见了。”

他睁开眼,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对面的动静,忍不住从外掀开帘子,她的床榻凉了许久,人也不见了许久。

陆植无法描述那日的心情,纷乱焦急与不安,紧紧裹挟着他。

“我听见打雷就醒了,睡不着就想着过来拾捡些柴火……”

陆植转过脸来目光沉沉望着她,深深吸了口气,“这时候山上依旧有些野兽,你一个人去,我如何放心?”

“若是骤然落雨,你淋病了,我亦会心疼。”

“我……”阿鱼对上他那双隐忍又深沉的琥珀色眼眸,紧张又焦虑,不知如何答复。

她知晓她背负着陆大哥的恩情,若不是陆大哥,就没有她的今日。若不是陆大哥,青水村的父老乡亲都会没了性命。

她想还陆大哥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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